第二章

“啊——！”

火辣辣的疼痛從背上傳來，我疼得縮成一團，眼淚瞬間決堤。

“還敢躲！”

我爸像是被我的反應激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拎了起來。

“當著你大伯母的麵，你都敢撒謊！”

“我今天不把你這身賤骨頭打服了，我葉建國三個字倒過來寫！”

他雙眼通紅。

“建國，你先別動手！”大伯母假惺惺地攔了一下，“孩子還小，萬一不是她......”

“大嫂你放心！我們家絕不包庇小偷！”我爸猛地一甩手，把我推了個趔趄。

“為了證明我們家的清白，今天必須搜身！”

搜身？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粗暴地扯開我過年的新棉襖，拉鏈一直拉到頂，冰冷的空氣瞬間灌了進來。

“沒有？”

他皺著眉，又開始在我身上亂摸。

“爸！不要！”我羞憤欲死，拚命掙紮。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我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他搜遍了我身上所有的口袋，什麼都沒有。

他似乎也有些騎虎難下，臉色漲紅。

葉濤還在哭：“錢肯定在她身上，她藏起來了！她剛才還瞪我！”

我爸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我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好，你不說是吧？那就給我滾出去跪著！”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進屋！”

他一把推開大門，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灌了進來。

“建國，外麵下著雪呢......”我媽小聲地哀求。

“你給我閉嘴！慈母多敗兒！就是你平時慣的！”我爸怒吼道。

“今天誰敢替她求情，就跟她一起跪出去！”

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我被他連推帶搡地趕到院子裏，冰冷的雪花落了我一頭一臉。

“跪下！”

我倔強地站著，用盡全身力氣瞪著他。

“不跪？”他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我的腿彎處。

我“噗通”一聲，雙膝狠狠地砸在堅硬的凍土上，碎石硌得我骨頭生疼。

“把頭給我磕下去！對著列祖列宗認錯！”

我沒動。

他就走過來，按著我的頭，一下，一下，重重地往地上磕。

額頭很快就破了，溫熱的血流下來，和冰冷的雪混在一起，瞬間凍住。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隔絕了屋內的溫暖和喧鬧。

我一個人跪在無邊的黑暗和風雪裏，像一個被遺棄的垃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身體漸漸失去知覺，意識也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大門開了。

我滿懷希望地抬起頭，卻隻看到大伯母一臉尷尬地走了出來。

“那個......建國啊，錢......錢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