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我記事起,我爸就愛看法製欄目劇。
導致我聽到“強製愛”這三個字就想報警。
我爸為法網恢恢感動流淚時,我正翻著刑法,默默計算男主這行為夠判幾年。
我爸因為受害者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而痛心時,我說那還不趕緊收集證據送男主進去踩縫紉機!
可惜我長了一身浩然正氣,連路過的流氓都要給我敬個禮,導致我釣魚執法的夢想一次都沒開張過!
直到去高端會所兼職那晚,包廂裏幾個紈絝子弟盯著我看了半天。
嘴裏還念叨著,“我去!這妞的氣質跟大嫂當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正中間那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掐住我下巴,邪魅一笑。
“你長得真像那個狠心的女人。”
“做我的金絲雀,這張黑卡隨便刷。”
我大喜過望,立馬掏出錄音筆和擬好的合同。
“口頭贈與無效,先簽個贈與協議,再把這卡裏的錢轉到我名下做公證!”
“不然我現在就告你性騷擾,讓你明天上法製頭條!”
......
顧言洲的手僵在半空。
他身邊的狗腿子噗嗤笑出聲。
“顧哥,這妞有點意思,還是個財迷。”
顧言洲收回手,眼神變得陰鷙。
“想要錢?可以。”
他從懷裏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了一串零,撕下來扔在我臉上。
“一百萬,買你今晚閉嘴,乖乖聽話。”
薄薄的紙片劃過我的臉頰,飄落在滿是酒漬的地毯上。
我彎腰撿起支票,仔細核對了印鑒和日期。
“這是勞務報酬,還是贈與?”
顧言洲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隨你怎麼想,把這杯酒喝了,叫我一聲阿言。”
他指著桌上一杯深紅色的液體。
我把支票折好放進貼身口袋。
“顧先生,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強迫他人飲酒可能構成尋釁滋事。但這杯酒如果是我自願喝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顧言洲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
“你喝了,這錢就是你的。不喝,今晚你走不出這個門。”
我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臉上堆起職業假笑。
“顧先生,您是在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
顧言洲冷笑一聲,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
“在這個圈子裏,我就是法。”
很好,這句話我錄下來了。
我端起那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我忍著反胃,把空杯子倒過來亮給他看。
“阿言。”
我叫了一聲,聲音甜膩得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顧言洲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混雜著厭惡與沉迷。
“像,真像。”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顧先生,肢體接觸是另外的價錢。”
顧言洲的手停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婉從來不會跟我談錢。”
沈婉。
我心裏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因為她不缺錢,或者她圖的不是錢。”
我理了理裙擺,直視他的眼睛。
“而我,隻圖錢。”
顧言洲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好,圖錢好。”
“圖錢的女人,最幹淨。”
他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兩指夾著遞給我。
“做我的情人,隨叫隨到。隻要你乖,這張卡沒有額度上限。”
我接過卡,看了一眼背麵的簽名欄。
“顧先生,我們需要簽一份《包養協議》,明確雙方的權利和義務。”
“比如,您不能幹涉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不能強迫我進行違背意願的性行為,不能......”
“閉嘴!”
顧言洲猛地摔了手中的酒杯。
玻璃碎片四濺,有一片劃破了我的小腿,鮮血滲了出來。
那些看熱鬧的富二代都不敢出聲了。
顧言洲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凶狠。
“你隻是個替身,是個玩物。”
“玩物沒有資格提條件。”
“從今天起,你住進西山別墅。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這是非法拘禁。
我在心裏默默給他的罪名加了一條。
但我麵上裝作恐懼,瑟縮了一下。
“顧先生,這樣是違法的......”
“違法?”
顧言洲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驚人。
“在這裏,我說的話就是法律。”
“今晚就搬過去。否則,明天你就不用在A市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