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進了西山別墅。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蘇小姐,這是少爺為您準備的衣服。”
他指著衣帽間裏一排排白色的連衣裙。
“少爺不喜歡豔色,以後請您不要穿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吊帶裙。
“管家,這叫多巴胺穿搭,懂不懂審美?”
管家冷哼一聲。
“沈小姐從來不穿這種衣服。”
又是沈婉。
我隨手拿起一件白裙子,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尺碼正好。
這是侵犯隱私,我又記了一筆。
“少爺今晚會回來吃飯,請您做好準備。”
管家說完,轉身走了,並沒有給我準備晚飯的意思。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轉身進了廚房。
冰箱裏塞滿了高級食材。
我毫不客氣地拿出一塊和牛,煎了個七分熟。
剛吃到一半,大門開了。
顧言洲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眉頭皺了起來。
“誰讓你吃這些的?”
我咽下嘴裏的肉。
“顧先生,根據《勞動法》,雇主應當為雇員提供基本的食宿條件。”
“而且我正在長身體,不吃肉會營養不良。”
顧言洲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婉吃素。”
我翻了個白眼。
“所以她走了,我還在。”
“吃素容易低血糖,脾氣也會變差。”
顧言洲被我噎住了。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扯了扯我身上的白裙子。
“以後不準化妝。”
“沈婉素顏最美。”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顧先生,這也是另外的價錢。”
“素顏需要更好的皮膚底子,我需要購買護膚品、做醫美。”
“這屬於工傷預防費用。”
顧言洲氣極反笑。
“你要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
“每個月五萬,護膚津貼。”
“成交。”
他坐到我對麵,看著我吃完剩下的牛排。
“你叫蘇禾?”
“是。”
“法學係大四學生?”
“是。”
“為什麼缺錢?”
我放下刀叉,正色道。
“因為我想存錢買房,在這個城市有個家。”
“而且,我爸還在住院,需要醫藥費。”
顧言洲嗤笑一聲。
“庸俗。”
“沈婉從來不為這些俗物操心。”
我心裏冷笑。
“顧先生,俗人有俗人的活法。”
“您這種雲端上的人,不懂我們凡人的疾苦。”
顧言洲站起身,解開領帶。
“去洗澡。”
“今晚你睡主臥。”
我心裏一緊,站著沒動。
“顧先生,我們在協議裏並沒有約定這一條。”
“而且,根據刑法......”
顧言洲猛地回頭,眼神冰冷。
“蘇禾,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不碰你。”
“你隻需要躺在那裏,讓我看著你就行。”
變態。
純純的變態。
但我還是去了,因為我需要證據。
我洗完澡,換上那件慘白的睡裙,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顧言洲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空洞,焦點卻不在我身上。
“婉婉......”
他低聲呢喃。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悄悄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了我藏在那裏的錄音筆。
這一晚,顧言洲喝了一整瓶紅酒,絮絮叨叨了半宿,全是對沈婉的思念和怨恨。
我也聽明白了大概。
沈婉是他哥的未婚妻,他愛上了自己的大嫂。
這劇情,法製欄目劇都不敢這麼拍。
我要用法律的武器,製裁這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