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路上,腦裏不斷回蕩著趙成的話。
“那傻逼真以為你媽癱瘓了?”
為了驗證這個信息,我腳本放得特別輕。
剛走到自家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動感的音樂聲。
若是以前,我會以為是電視機沒關。
但此刻,我大概能猜到了,這屋裏正在發生什麼。
我沒急著掏鑰匙開門。
而是悄無聲息地貼在門縫上,透過沒堵嚴實的縫隙往裏看。
這一眼,徹底坐實了那句嘲諷。
那個整天喊疼的林母,此刻正站在茶幾上!
手裏揮舞著絲巾,跟著短視頻裏的舞曲,扭得比廣場上領舞的大媽還帶勁。
那腿腳,那腰身,靈活得像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哎喲,這小鄧怎麼還不回來做飯......”
她跳累了,利索地跳下茶幾,對著手機發語音。
“王姐啊,今晚那個局我就不去了,我家那個傻子快回來了。可不能讓他發現我能動,要不這五年的苦肉計就白演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殺傷力依然巨大。
我壓下了去把她扔出窗外的衝動。
調整好麵部表情,故意在樓道裏大喊一聲:
“媽!我回來了!”
屋內一陣兵荒馬亂的響動。
“哎喲......哎喲我的腿......”
僅僅三秒鐘。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
林母已經躺在臥室的被窩裏。
“小鄧啊......你可回來了......媽這腿疼得厲害......像是有人拿鑽子鑽我的骨頭......”
“是不是該換藥了?”
她演得駕輕就熟。
那痛苦扭曲的表情,仿佛真的痛不欲生一般。
我強忍著揭穿她的衝動,裝出一個關切焦急的樣子。
“媽,您受苦了。”
“剛才趙總給了點錢,說是預支的工資,我這就去給您買藥。”
林母一聽有錢,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直接伸出一隻手,理直氣壯地攤在我麵前。
“買藥這種小事,讓隔壁王嬸去就行,她熟。”
“錢給我,我還要托人買點補品。”
這是連演都不想演了,直接要錢。
我從兜裏湊了五百遞過去。
林母接過錢,數了一遍,又對著光照了照真假。
隨後眉頭一皺,嫌棄地撇撇嘴。
“就這點?”
她一邊罵,一邊麻利地把錢塞進貼身衣兜裏。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也不知道婉婉當年看上你哪一點。”
“媽教訓得是,我會努力賺錢的。”
我低著頭,藏住眼裏的寒光。
五年的精心照料,我受盡委屈。
為了她所謂的高額醫藥費,我一天打三份工。
為了給她買補品,我自己吃泡麵鹹菜。
結果喂出了一頭不知廉恥的白眼老狼。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趙成發來一條語音。
“鄧安!我的狗拉肚子了,趕緊過來處理!”
“半小時不到,扣你一個月工資!”
林母聽到了語音,不但不心疼我,反而推了我一把。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要是得罪了趙總,婉婉的工作受影響怎麼辦?”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這幾個人是真的把我當成了狗。
既然你們不想做人。
那我就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