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兩天一夜的通宵奮戰。
我把證據整理好,順便匿名給經偵科發了一筆高額洗錢的案件。
趙氏集團的天塌了。
趙成急得在書房裏來回踱步,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如果不解決這事,他麵臨的將是至少十年的牢獄之災。
他把我叫到書房。
看到我進來,他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
甚至親自給我倒了杯茶,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鄧安啊,哥哥平時對你怎麼樣?”
這聲“哥哥”,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低著頭,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
“趙總......對我很好。”
“哎,這就對了。”
趙成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誠懇。
“哥哥這次遇到難處了,現在隻有你能幫哥哥這一把了。”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一臉茫然。
“趙總,您說,隻要我能辦到的。”
趙成拿出一份文件,壓低聲音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公司賬目上有點小問題。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又是林婉的男朋友。”
“這筆賬,你想辦法認下來,就說是你個人行為。”
我猛地抬頭,滿臉驚恐。
“可是......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啊!”
趙成繼續循循引導。
“你放心,我都打點好了,最多判個三五年。等你出來,我給你五百萬!”
我裝作驚恐萬分,身體都在發抖。
“可......可是......”
見我還在猶豫,趙成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
語氣極盡蔑視:
“簽了它,鄧安。別給臉不要臉!”
“像你這種底層的廢物,離了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不就是進去蹲幾年嗎,出來給你五百萬!不,一千萬!”
“有了這一千萬,你那死鬼老爹的老宅也能買回來!”
就在這時,林婉衝了進來。
她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
“鄧安!你就答應趙總吧!”
“如果你不頂罪,趙總就完了。趙總完了,趙氏集團就完了!”
“趙氏倒了,我媽的醫藥費誰出?那個進口藥一個月好幾萬啊!”
她抓著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你是看著我媽這五年怎麼熬過來的,你忍心看她因為沒錢停藥,活活疼死嗎?”
“那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啊!鄧安,既然你愛我,就再幫我最後一次!”
我看著林婉。
她竟然再一次拿那個裝癱的媽來道德綁架我。
她明知道我為了那個老太婆付出了什麼。
卻把這當作拿捏我的軟肋,一次又一次地把刀捅進我心窩。
看著這一對配合默契的狗男女。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認命了一般,顫抖著開口:
“好!為了咱媽,也為了你......我答應了。”
趙成見我妥協,鬆開了手。
“真是條重情重義的好狗,早這麼聽話不就完了嗎?”
說著,他就要去拿早已準備好的假賬目。
“慢著,趙總。”
我突然開口:
“現在的經偵手段很厲害,光有您準備的資料還不夠,很快就會被識破。”
“如果要天衣無縫,我必須拿原始文件修改。”
趙成愣了一下,眼裏的疑慮一閃而過。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試圖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但我表現得太完美了,完全就是一個為了愛情衝昏頭腦的技術宅。
“行。諒你也不敢耍花樣。”
趙成站起身走向書房角落,指著那台平時不讓我靠近的主機。
“真正的原始賬目都在這台電腦裏。鄧安,你就坐在這兒改。”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後,眼神陰鷙。
“我看你怎麼弄。”
“別想著耍花樣,這電腦沒網,你也拷不走任何東西。”
我坐下來,裝作緊張地擦了擦手汗。
“趙總,我還需要進入係統後台修改。不然,執法員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趙成不懂技術,但聽著覺得有理。
“趕緊弄!”
我打開代碼框,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出一串串殘影。
趙成隻看得到屏幕上滾動的綠色代碼。
卻看不懂我並非在修改日誌,而是在編寫一段腳本。
我利用這台電腦連接打印機的漏洞,將電腦裏高達數G的證據,分批次發送到了我的雲端上。
“好了,趙總。”
半小時後,我滿頭大汗地轉過身,一臉討好。
“假的賬目做好了,真的......我也按您的要求,徹底刪除了。”
趙成湊過來檢查了一遍,看著消失的原始文件,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臉。
“幹得漂亮。真是條聽話的好狗。”
離開書房時,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趙成通往地獄的鑰匙,我已經握在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