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踏進教室。
同學們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鄙夷和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今天上午是隨堂測驗。
我抬起頭,就看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
但這縷陽光,被坐在窗邊的蘇筱雪擋住了大半。
我拿起水杯,對準蘇筱雪的座椅靠背,直接擲了過去。
蘇筱雪尖叫一聲,轉過身來:“林舟!你幹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指了指窗戶。
“你擋我光了。這麼大個腦袋杵在那兒,我怎麼考試?”
“往左挪,連人帶凳子給我滾過去。”
一個男生站起來:“林舟,你別欺人太甚!”
我轉頭看他:“關你屁事?她是你媽?你這麼激動?”
“還是說你看上她了?那就上吧。”
他的臉漲得通紅,攥著拳頭要衝過來。
我站起來,雙手舉高,對著講台上的教授喊:
“老頭,你不管管?他要動手。趕緊找校領導來啊。”
教授還沒來得及開口,同學們又炸了:
“林舟,你有病吧?你叫周教授什麼?”
“周教授可是國內導數理論的奠基人之一,多少名校求著他去講座他都不去,咱們能上他的課,那是學校求爺爺告奶奶才換來的!”
“周教授今年都快七十了,帶出的院士都有好幾個,你還有沒有點基本的家教?”
我聽著這些義憤填膺的聲討,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說你們蠢還不信,教授怎麼了?一個名頭就把你們糊弄住了?”
“他講的那些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倒著講。叫他一聲老頭是看得起他。不然來套卷子,我們比比,看誰強?”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腳步聲。
接著,教導主任推門而入。
剛才那個男生指著我喊道:
“主任!林舟他公然侮辱周教授,還拿杯子砸蘇筱雪,這種人必須開除!”
我聽了他這話,冷笑一聲:
“你問問主任,他敢開除我嗎?”
“嚇唬誰呢,還開除,你直接報警多好啊。”
教室裏的所有同學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教導主任。
然而,教導主任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蘇筱雪:
“蘇筱雪,你往左邊挪挪,別影響林舟同學發揮。”
全班瞬間石化。
蘇筱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任,他剛才拿杯子砸我!”
教導主任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她閉嘴。
隨後,他朗聲對全班同學說:
“各位同學,我再強調一遍。少年班的存在是為了選拔國之重器。”
“林舟同學是我們學校的招牌。在天才麵前,你們這些普通人做出一點犧牲和配合,是你們的榮幸。”
“誰要是再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耽誤林舟同學考試,直接記過處理!”
全班同學都傻眼了。
蘇筱雪咬著牙,憋屈地挪開了位置。
我媽一直站在教室外,看到教導主任的處理結果,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重新拿起筆,在卷子上一筆一畫地寫下名字。
陽光灑落在桌上,亮堂堂的。
我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周教授。
他正靜靜地看著我。
我咬了咬牙,再次舉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