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澈氣得渾身發抖,他拿出包裏的錄音筆:
“你可以聽錄音,剛剛蔣斯年剛剛親口承認,是他陷害的趙雪,趙雪是無辜的!”
“好,我聽!”
沈清棠伸手想接過錄音筆。
蔣斯年心底慌亂,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哽咽道:
“清棠,我不怪趙先生,是我不該活著,我現在就離開這裏......”
他剛邁出一步,沈清棠轉身死死抓住他的手,生怕他離開:
“你要去哪裏?”
下一秒,她看向保鏢,眼神冰冷。
保鏢摁住趙澈的肩膀,強逼他向蔣斯年下跪。
趙澈倔強仰頭:
“沈清棠,錄音筆就在這裏!隻需要一分鐘,就能真相大白!”
沈清棠居高臨下地凝視他。
她抽走趙澈手裏的錄音筆,丟在地上,抬腳狠狠碾碎。
“男人也有尊嚴,哪個男人會用自己的清白,去汙蔑和自己毫無瓜葛的人?”
“趙雪毀了斯年是事實,而你陰狠得讓我失望。”
趙澈盯著被踩碎的錄音筆,雙眼空洞。
突然,他笑了,笑出了眼淚。
剛認識沈清棠時,他拍戲被人汙蔑偷了手表。
對方是紅極一時的男明星,所有人都站在對方那邊。
他手足無措之時,沈清棠趕了過來:
“我相信趙澈,李特助,你去調監控、查指紋。”
半個小時後真相大白,那個男明星向他下跪求饒。
當時,沈清棠溫柔地哄他:
“趙澈,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如今,所有證據都擺在沈清棠麵前。
她卻不再相信......
趙澈不想再爭了,低頭淒涼一笑。
沈清棠這才注意到趙澈臉色蒼白得可怕:
“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蔣斯年有些慌亂,他拉住她的手,不屑地撇撇嘴:
“趙先生這是以退為進,裝可憐博同情呢。”
“剛剛我看到趙先生在拿女士的粉撲補妝,故意把臉色搞得很差。”
沈清棠徹底冷下臉:
“趙澈,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趙澈扯了扯嘴角,癌症讓他渾身發疼,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蔣斯年扯了扯沈清棠的手,搖搖頭:
“算了,我頭好暈,不和他計較了,清棠你送我去醫院吧。”
沈清棠心疼地扶著受傷的蔣斯年,她沒注意到跪在地上的趙澈冷得渾身都在打顫。
趙澈咬緊下唇,鮮血很快溢滿整個口腔,順著嘴角流下。
如果是三年前的沈清棠,一定能發現趙澈的異常。
可如今她滿眼都是蔣斯年。
沈清棠走到門口時,目光落在一旁的醫生身上。
醫生拿著新拆的針筒,猶豫要不要解釋。
蔣斯年緊張得心臟提到嗓子眼處。
沈清棠掃了醫生一眼,輕嗤道:
“把醫生都喊過來,你這是一開始就想裝病?”
她陡然看向保鏢:
“既然先生那麼喜歡被打針,李特助,送先生去醫院,讓醫生給先生打個夠,打到先生肯向斯年道歉為止。”
趙澈抬頭,錯愕地看著她:
“沈清棠,你是要我死嗎?”
沈清棠瞳孔微縮,似乎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還是狠下心對李特助命令:
“押先生去醫院。”
很快,趙澈被強行送進趙氏旗下的私人醫院。
醫生按沈清棠所說,準備了一種注射藥物。
無毒無害,卻讓人疼痛難忍。
第一天,趙澈被綁在病床上,雙手被紮滿密密麻麻的針孔。
他寧願咬破嘴唇,也不肯道歉。
第二天,趙澈的雙腿布滿針孔。
他疼得硬生生將指甲扣爛,依舊不肯道歉。
第三天,醫生加大劑量。
趙澈疼得蜷縮在病床上,哭著喊爸媽我錯了,早知道不娶沈清棠了。
他還是不願意道歉。
第四天,他哭得眼睛險些瞎掉......
沈清棠每天都會過來,每次都讓趙澈道歉。
趙澈永遠是那一句:
“我沒錯。”
每次沈清棠聽完,都沉著臉讓醫生加大劑量。
可趙澈依舊不低頭。
他本來就隻剩幾個月的時間,大不了現在死了算了。
反正他早就不想活了。
直到第八天,沈清棠親手拿著針頭紮進趙澈手臂上時。
趙澈黑眸泛紅,他再也承受不住身心的疲憊,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