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是我八歲的兒子,陸陽。
一群如狼似虎的醫生拎著他,全然不顧他小臉憋得青紫。
虎毒還不食子,蘇棠她怎麼敢?!
我徹底寒了心,抓起治療盤裏的手術刀,劈頭蓋臉甩過去。
鐺!
手術刀釘在他們腳前的地磚上,嗡嗡顫動。
“我看誰敢動他!”
我冷眼環視一圈。
“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們出不去這間急診室。”
常年在生死邊緣淬煉出的殺氣鎮住了這群人。
他們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一群廢物!”
蘇棠一腳踹開擋路的醫生,攥著針劑親自衝上來。
“棠姐!”
周野突然撲過去攔在她身前,聲音柔得像浸了蜜。
“你的手金貴,怎麼能碰這種臟東西?”
他從她手裏輕輕抽走針劑。
“讓我來。”
我冷冷盯著舉著注射器靠近兒子的周野:
“再往前走一步,我保證你今天死無全屍。”
周野的腳步頓了頓。
但看到被控製住的陸陽,他得意地笑了。
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丟在我腳下:
“陸毅,不想你兒子橫死,就乖乖把這份淨身出戶協議簽了。”
我掃了一眼文件,心底一片冰涼。
原來早有預謀。
今天這場鬧劇,從頭到尾就是他們給我設的局。
“爸爸......陽陽好痛......救救陽陽......”
兒子虛弱的哭喊讓我沒有時間思考。
爸媽車禍走後,兒子是我唯一的親人。
“好,我簽。”
不就是婚內財產嗎?
她有膽子要,怕沒命花。
周野拿著協議書得意大笑:
“簽了就完了?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立刻給剛才被打的人跪下磕頭道歉!”
“每人九十九個響頭,少一個,我就斷你兒子一根手指。”
聽著這惡毒要求,我徹底明白了,對這對喪心病狂的東西,根本不能抱任何期待。
“好,我磕。”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爺不帶怕的。
我佯裝屈服,慢慢彎下膝蓋。
就在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雙腿猛地發力。
“啊——!”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我左手已死死薅住小三男頭發。
右手拔出地上的手術刀,刀鋒壓在他頸動脈上。
“別動。”
我盯著蘇棠,一字一頓:
“立刻放開陽陽。否則,這賤人今天死無全屍,你也得給他陪葬。”
刀鋒壓出一道血痕,周野嚇得殺豬般慘叫:
“棠姐救我!我不想死!”
蘇棠目眥欲裂,衝周圍醫生咆哮: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個瘋男人拿下!”
幾個醫生咬牙撲上來。
我半點沒退。
左手死死勒住周野當肉盾,右腿毫不留情掃出去。
片刻之後,一地殘兵敗將。
蘇棠終於意識到今天踢到了鐵板,咬牙切齒鬆開兒子:
“陸毅,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遲早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懶得理會她的叫囂。
出了這扇門,我定要讓她知道花兒為何那樣紅。
“陽陽,過來。”
我一腳踹開嚇癱的周野,把兒子緊緊抱進懷裏,轉身朝門外走去。
邁步的瞬間,懷裏傳來一陣刺痛。
麻痹感席卷全身,我直挺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