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盯著兒子手裏的電擊棒,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親手帶大的兒子,怎麼會對我下毒手?
可他的小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虛弱。
冷漠地俯視著我,還嫌棄地拍了拍被我抱過的地方。
“陽陽......你......”
我抖著嘴唇要質問。
周野已經得意洋洋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笑起來:
“陸毅,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實話告訴你吧,陸陽根本不是你生的。”
“當年你的孩子,早被我扔了。”
“陸陽是我和蘇棠的親骨肉。”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像毒蛇吐信:
“還有,當初也是我不小心撞了你爸媽。怕你追究報警,才讓蘇棠去接近你。”
“誰知道你像個傻子一樣幫我養老婆,還盡心盡力給我養兒子。哈哈哈哈——”
轟——!
我最後一絲理智被炸得粉碎。
“畜生!我要殺了你!”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掐住他手臂將他狠狠掀翻。
正要繼續,後背一陣劇痛。
陸陽舉著電擊棒,毫不猶豫再次戳過來。
我被電得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寶貝兒,你沒事吧!”
蘇棠見周野被打,心疼得雙眼猩紅。
她一把抓起那支神經毒素,咬牙切齒衝過來:
“賤人,我今天非給你打滿這管藥,讓你徹底變成廢人!”
“媽媽,等一下。”
陸陽突然攔住她。
我鬆了口氣。
八年的父子情分,他終究下不去手。
下一秒,那張稚嫩的嘴裏卻吐出最惡毒的話:
“媽媽,這種下賤男人不值得臟你的手。現在網絡發達,用輿論就能直接消滅他。”
他熟練地打開直播軟件,將鏡頭對準狼狽不堪的我。
不愧是小三的兒子,眼眶說紅就紅,對著直播間哭訴:
“警察叔叔,網友哥哥姐姐們,救救我們!”
“就是這個壞男人,他是個小三,破壞我爸爸媽媽的感情,今天還來醫院傷害我們!”
“我爸爸都被他打吐血了,我沒辦法,為了保護爸爸媽媽,隻能用防身電擊棒正當防衛......”
周野順勢捂住脖子上的血痕,在鏡頭前哭得淒慘無比。
傷是“鐵證”,陸陽這個八歲的“無辜孩子”在網友眼裏絕不可能撒謊。
彈幕瞬間爆炸,滿屏惡毒咒罵。
我看著實時定位的直播間,笑出了聲。
這些人,真是找死。
一直伺機報複的齙牙女立刻借著網友聲討,對準我痙攣的右手狠狠踩下:
“還敢笑?網友說得對!這種惡毒男人就該狠狠教訓!”
“啊——!”
“我的手......”
我絕望地看著鮮血淋漓的右手,一腳狠狠踹在她膝蓋骨上。
“哢嚓!”
她慘叫一聲,龐大身軀轟然倒塌。
“賤人!還敢還手!”
蘇棠徹底被激怒,一把關掉直播,搶過電擊棒狠狠捅在我腰上。
“滋——”
又是一陣劇痛。
我整個人彈起來,渾身痙攣。
“給我的人磕頭道歉!磕!”
我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啐在她鞋麵上。
“呸。我磕你祖宗。”
蘇棠愣住了。
半天才伸手抹掉臉上的血水,麵部肌肉抽搐不止:
“好,好得很。既然想死,老娘成全你。我今天就把你電焦,做成大體老師!”
她將電擊棒調到最大電壓,對準我的死穴狠狠紮下。
“砰!”
大門被踹飛。
上百名製服警察湧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在場所有人。
“不許動!所有人不許動!”
蘇棠舉著電擊棒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她立刻扔掉電擊棒,堆起討好的笑: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地上那個男人是瘋子,來醫鬧傷人,我們隻是正當防衛——”
衝在最前麵的警官看都沒看她一眼。
在所有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
看見我血肉模糊的右手時,雙腿一軟。
“陸院長!首富特派我們來接您去做手術......您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