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買房，搬進新家

陳凡把菜放下，坐在爬行墊上，拿起玩具鴨子逗女兒。

“念瑤看，小鴨子遊過來了。”

念瑤咯咯笑著，伸手去搶鴨子，小身子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

陳凡趕緊扶住她。

“慢點，別摔著。”

蘇婉看著他們，手裏的毛線針頓了頓，輕聲問道。

“今天沒遇到什麼事吧？”

她早上聽說舊貨市場有人吵架，好像還提到了撿漏和找茬之類的話，心裏一直有點不安。

“沒事，能有什麼事。”

陳凡笑著搖頭，把女兒抱起來放在腿上。

“我今天收了幾件小東西，賣了點錢，你看，這是給念瑤買的進口的尿不濕。”

他把尿不濕遞給蘇婉。

蘇婉打開看了看，包裝上全是外文，她不認識，但能看出價格不便宜。

她抬頭看了陳凡一眼。

“以後別買這麼貴的。”

她嘴上說著，心裏卻暖暖的。

“孩子用普通的就行，盡亂花錢。”

“咱念瑤值得最好的。”

陳凡捏了捏女兒的小臉，又看向蘇婉。

“你也值得。”

蘇婉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繼續織毛衣，耳根卻有些發燙。

陳凡抱著女兒，看著蘇婉織毛衣的側臉，心裏無比滿足。

傍晚時分，清蒸鱸魚的香味飄滿了房間。

念瑤坐在嬰兒椅裏，陳凡正在給她喂奶。

蘇婉看著父女倆的樣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鮮嫩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混著心裏那點甜，讓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了，下雨了。

雷聲滾過天際時，陳凡幫蘇婉把最後一盆衣服收進屋裏。

豆大的雨點砸在茅草屋頂，順著屋角的破洞進來，漏進房裏，滴在泥地上，形成一個小水窪。

“又漏雨了。”

蘇婉皺著眉頭，拿起牆角的舊臉盆放在漏水的下麵。

她懷裏的念瑤被雷聲嚇得往她懷裏縮，小手抓著她的衣服，小嘴癟著，眼看就要哭出來。

陳凡看著漏水的茅草房，眉頭一皺。

這茅草屋的牆是土坯的，頂是稻草鋪的，夏天漏雨，冬天漏風。

他以前根本就不管這些，此刻看著蘇婉和念瑤被雷雨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他的內心一陣心疼。

“念瑤，別怕。”

他走過去，摸了摸念瑤的頭。

可抬頭看著不斷漏水的茅草房頂，他的心越來越沉。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風帶著雨水灌進窗縫，讓人感覺越來越冷。

陳凡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蘇婉的臉上，認真地說道。

“婉兒，明天我去縣城看看能不能買套房子。”

蘇婉愣住了。

“你說什麼？買房子？那得多少錢......”

“錢的事你別管，我來想辦法。”

陳凡打斷她。

“我不能再讓你和念瑤住在這裏受苦了。”

那個晚上，雨下了整整一夜。

陳凡沒睡著，聽著窗外的風雨聲，心裏盤算著他手裏的錢。

五萬塊，在如今的縣城買套小房子足夠了，剩下的還能簡單裝修一下。

天剛蒙蒙亮，雨勢漸小。

他一大早就揣著錢出門了。

縣城大街上，他在街上一家家的看，看有沒有人在外麵的牆上張貼住房出售的廣告單。

很快，他看見了一家牆上貼著賣房的信息。

陳凡敲了敲門，一個中年人開門，陳凡直接問有沒有帶院子的平房。

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眼，說要賣的是離學校不遠的一個老小區，說是以前供銷社的家屬院。

房子是三居室，帶個小院子。

雖然舊了點，但牆體結實，水電齊全。

中年人急著出手，隻要三萬塊。

陳凡跟著中年人去看房子。

陳凡一眼就看中這個房子了，因為這個房子地段好，以後這小區是要被拆遷的，現在買就是賺，以後房價至少翻二十倍。

推開斑駁的木門，小小的院子裏種著一棵石榴樹，枝椏上還掛著幾個青澀的果子。

房子是紅磚砌的，牆皮有些脫落，但屋頂是水泥的，看著就結實。

走進屋裏，三間臥室都朝南，陽光透過木窗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

雖然空蕩蕩的，卻透著一股幹爽的氣息，聞不到茅草房那種潮濕的黴味。

“就這套了。”

陳凡幾乎沒猶豫，當場就拍了板。

拿到房產證的時候，他的內心開心極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凡請了兩個老鄉幫忙簡單裝修。

牆麵刷了米白色的塗料，地麵鋪了淺色的地磚，窗戶換了新的玻璃，還在院子裏搭了個簡易的棚子，用來放雜物。

他沒買太貴的家具，從舊貨市場淘了張實木餐桌，兩把椅子，又給念瑤買了張結實的嬰兒床。

蘇婉看著他忙前忙後，眼裏的驚訝漸漸變成了難以言喻的感動，她主動拿起抹布，幫著擦剛安好的櫥櫃。

搬家那天，天氣格外晴朗。

陳凡買了輛三輪車，把家裏的舊物件一點點往新家搬。

蘇婉抱著念瑤，站在新家的院子裏，看著石榴樹，看著亮堂堂的窗戶，眼圈忽然紅了。

念瑤被放在地上，立刻被屋裏的新玩具吸引了，那是陳凡特意買的爬行墊和毛絨玩偶。

她咯咯笑著，在幹淨的地板上爬來爬去。

陳凡把最後一個箱子搬進屋，看見蘇婉正站在臥室裏，摸著新刷的牆麵。

“喜歡嗎？”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腰。

蘇婉的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哽咽。

“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陳凡低頭，溫柔的看著她。

“屋頂不會再漏雨，冬天有暖氣，念瑤可以在院子裏跑，你也能在窗台上種點花。”

蘇婉轉過身，看著他，眼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不是委屈的淚，而是積壓了太久的辛酸，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陳凡的臉，指尖傳來他皮膚的溫度，真實得讓她不敢相信。

“陳凡…”

她哽咽著道。

“你別再變回去了，好不好？”

“不變了。”

陳凡握住她的手，緊緊抓著。

“這輩子都不變了。”

念瑤爬過來，抱著陳凡的腿，舉著手裏的小熊。

陳凡笑著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蘇婉看著父女倆的笑臉，擦幹眼淚，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傍晚，陳凡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擺在新買的餐桌上。

念瑤坐在自己的小椅子裏，嘴裏含著奶瓶，興奮得不得了。

蘇婉看著桌上的紅燒肉，清蒸魚，還有自己愛吃的炒青菜，忽然覺得，原來幸福真的好簡單。

有一個不漏雨的家，有一個踏實過日子的男人，有一個健康活潑的孩子，就夠了。

陳凡看著妻女的笑臉，心裏暖烘烘的。

他舉起裝果汁的杯子，對著蘇婉和念瑤，認真地說道。

“為了我們的新家，幹杯。”

念瑤學著他的樣子，舉起手裏的奶瓶，奶液晃出了幾滴，惹得兩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