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爸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算你識相。”
侍衛把我們帶進走廊盡頭的一間會客室。
門推開的瞬間,謝景深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牆上掛著的不是名畫,不是古董,是刑具。
各式各樣的刑具。
從鐵處女到指夾,從鞭子到烙鐵,每一件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有些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分不清是鏽跡還是別的什麼。
謝建國的臉白了大半,腿肚子開始打顫。
我媽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聲音發飄:
“這......這是什麼地方......”
領路的侍衛見怪不怪,轉身要走。
我爸連忙叫住他,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這......這是不是走錯了啊?這不是會客室嗎?”
侍衛回頭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牆上的刑具,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
“沒錯。這就是那位的愛好。”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會客室裏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謝建國和我媽盯著牆上那些恐怖滲人的玩意兒,咽了咽口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謝景深更是躲到了我媽身後,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畢竟誰家好人會把這東西放在會客室啊。
我倒覺得莫名有些親切。
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套指夾是我當年親手挑的,那根鞭子的手柄上還刻著我隨手畫的花紋。
鐵處女太占地方了,我不讓擺,許筱非要擺,說“哥哥喜歡的東西都要放在最好的位置”。
我們吵了一架,最後各退一步。
擺是會客室,但隻能擺一個。
現在看,這小丫頭又偷偷加了兩個。
我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謝建國注意到我的表情,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他大概以為我是嚇傻了。
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走進來,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眼神凶得像剛從鬥獸場裏放出來的。
我爸我媽連忙點頭哈腰,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
“辰哥!辰哥好!”
謝景深也跟著擠出笑臉,聲音甜得發膩。
“辰哥好”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麵生。
五年前我沒見過這張臉,應該是新人。
我這打量的目光似乎惹惱了他。
辰哥眉頭一擰,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誰家的臭小子?敢這麼盯著老子看?”
話音剛落,我爸一腳踹上我的膝彎。
“撲通”一聲。
我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骨頭疼得像要裂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爸連忙湊上去賠笑,
“辰哥,這臭小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著,他又狠狠踹了我一腳,踹在我腰上,我整個人往前一栽。
“蠢貨,還不快跟辰哥道歉!”
他湊近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要是作死,可別連累謝家!”
我媽也衝上來,狠狠推了一把我的頭,把我往地上按:
“死小子,還不快道歉!”
頭發被扯得生疼,我的臉幾乎貼到了地麵。
辰哥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他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我爸這才鬆開我,我媽也退到一邊,兩個人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像兩條搖尾巴的狗。
“這就是你們帶來的人?”
辰哥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我,語氣隨意。
“對對對!”
我爸連忙點頭,一把抓起我的臉,掰著下巴轉向辰哥,
“辰哥您看,這小子長得不錯吧?”
我的臉被他捏得生疼,被迫仰起頭,露出整張臉。
辰哥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好像在哪兒見過。
但他沒多想,點了點頭:
“長得確實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語氣帶了點挑剔:
“不過這看著年齡不小了,不會是被人玩過的吧?”
“沒有沒有!”
我媽連忙從包裏掏出一份體檢報告,雙手遞上去,
“辰哥您放心,這小子還是個雛兒,幹淨著呢!”
“您看,這是前兩天剛做的檢查,每項指標都清清楚楚!”
辰哥接過去翻了翻,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垂著眼,看著那份報告,嘴角勾了一下。
我說她前幾天怎麼突然帶我去做身體檢查,噓寒問暖的,我還以為她是關心我的身體。
原來是為了“驗貨”。
“行。”辰哥把報告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跟我來吧。”
我媽和謝景深連忙一左一右架起我,拖著我就往外走。
辰哥大步走向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
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辰哥一愣,往後退了半步,恭敬地彎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