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立刻給裴老師賠償三千塊錢的精神損失費,考完試後,在全校教職工大會上做兩萬字的深刻檢討!”
我怒極反笑,指著頭頂的監控探頭。
“就為半塊橡皮,連查監控這一步都省了,直接給我定罪?這就是您口中的大局觀?包庇強權,欺壓良善?”
校長被戳到了痛處,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他猛地逼近我,壓低聲音。
“別給臉不要臉!立刻轉賬道歉!否則,考完最後一場,你就給我卷鋪蓋滾出學校!”
我平靜地摸出手機,調出辭職報告的模板,在校長眼前晃了晃。
“開除我?理由編得很充分。不需要等到考完,隻要你現在點個頭,我隨時可以走人。”
校長死死盯著我,似乎沒料到我這個悶葫蘆教研組長敢硬剛。
他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忌憚於考場紀律,狠狠甩下一句“你別後悔”,便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裴沛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擺,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
“裝什麼清高?你給我等著,我不光要你滾蛋,還要動用全行業的資源,讓你在這個省永遠找不到一口飯吃!”
我迎著她的目光:“我等著,等你被釘在全省教育係統的恥辱柱上。”
三天後,高考結束。
本該是放鬆的時刻,全體教師大會的會議室裏,卻彌漫著秋後算賬的壓抑。
主席台上,除了正襟危坐的校長,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教體局陳副局長。
裴沛趾高氣昂地站在她姑媽身側,眼神輕蔑地掃視著全場。
校長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蓋著紅章的通報,聲音洪亮得刺耳。
“經學校調查核實,高三普通班教師藺某,在高考期間存在盜竊學校核心教學資源、辱罵毆打女教師、尋釁滋事等極其惡劣的行為。”
“現勒令其立刻向裴沛老師當眾道歉,並扣除半年績效獎金作為補償!”
我穩穩地坐在折疊椅上,雙手交疊,紋絲不動。
“藺老師!”
見我依然毫無反應,校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你還要冥頑不靈到什麼時候!今天教體局的陳副局長親自蒞臨,你當著上級領導的麵抗拒處理,你是想翻天嗎!你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口袋裏的手機在瘋狂震動。
拿出來一看,全是同組的普通班老師發來的微信。
“藺哥,好漢不吃眼前虧,低個頭吧,跟他們鬥咱們連飯碗都保不住啊!”
“藺組長,留得青山在,家裏還有房貸車貸,忍一時風平浪靜啊!”
在一雙雙充滿同情、畏縮、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我緩緩站起身。
“我沒錯,絕不低頭。”
校長的臉色瞬間鐵青得如同鍋底。
他張了張嘴,正要發作,一直閉目養神的陳副局長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好,很好。既然這位老師如此有骨氣,學校也教不了你。”
“我現在正式宣布,啟動對你的撤職和吊銷教師資格證程序。這種敗類,不配留在教育隊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