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校長就在全校大群裏發布了停職通報。
不僅是我,同組幾個試圖替我說話的年輕教師,也一並被冠以“消極怠工”的罪名停職遣返。
群裏鴉雀無聲。
教研室裏,幾個組員憤怒地砸著桌子。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慌什麼?走之前,把咱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平行誌願核心填報數據庫’和所有的押題教案,全部打包帶走。一個字也別給他們留。”
出門時,學校的保安已經像防賊一樣,用封條將我們的辦公電腦死死封住。
走廊盡頭,裴沛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將我辦公室裏的綠植扔出來,換上她那套極其奢華的真皮沙發。
她端著一杯紅酒,靠在門框上,衝我遙遙舉杯。
然而,她狂妄的笑聲並沒有維持太久。
僅僅過了三天。
高三誌願填報正式啟動。
失去了我們這套根據普通班學生特質精準研發的數據庫。
裴沛花高薪從外麵請來的所謂“名師”,照搬尖子班那一套“衝頂”策略,導致大批分數卡在邊緣的學生麵臨滑檔的巨大風險。
憤怒的家長們徹底爆發了,幾百號人聯名圍堵了校長辦公室,要求學校給個說法,甚至拉起了抗議的橫幅。
草台班子瞬間失控。
而此時,我正帶著幾個被停職的組員,在學校外麵租來的一間備用教室裏,悠哉地喝著茶,打著撲克。
“砰”的一聲巨響,教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校長滿頭大汗,領帶歪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打出一對王炸。
校長衝到我麵前,雙手猛地撐在牌桌上。
“藺老師!密碼呢!你們把誌願填報數據庫的密碼改到哪裏去了!”
“家長都在外麵鬧,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打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孩子們的未來如果毀了,你萬死難辭其咎!”
真是可笑至極。
剝奪了我作為教師的權利,現在出了事,又想用學生的未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校長,您這話說的。我一個能力差到被停職的人,哪懂什麼誌願填報啊?”
“您不是覺得誰都能幹嗎?趕緊去教體局,把陳副局長拴著的那條狗牽來填報啊。”
校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威脅。
“你少給我陰陽怪氣!拿捏學校是吧?信不信我直接停掉你們全組人的底薪,讓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啪”地一聲將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讓我停職拿那點可憐的底薪,卻想讓我無償幹全省第一的活?你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今天不把話說明白,這門你別想走出去!”
校長徹底絕望了,外麵的喧鬧聲像催命的戰鼓。
他徹底服軟,咬著後槽牙。
“你到底想要什麼條件......才肯把數據庫交出來?”
我一字一頓,提出對等的懲戒。
“第一,立刻在全校大群發布複職通知,恢複我們全組的編製和待遇。”
“第二,裴沛必須在明天的全市教師公開課上,當著所有教育界同仁的麵,向我九十度鞠躬道歉!”
校長像生吞了一隻活蒼蠅般惡心,但最終,隻能屈辱地吐出一個字。
“好!”
五分鐘後,複職通知準時出現在大群。
組員們看著手機,卻依然憂心忡忡。
“藺哥,這肯定是緩兵之計。等誌願填報一結束,他們有了省廳的文件,咱們還是得死。”
我看著窗外逐漸放晴的天空。
“放心,真正的大招,還在後麵。”
次日,全市教師公開課在市大禮堂隆重舉行。
裴沛打扮得珠光寶氣。
她坐在第一排,毫無悔意,甚至頻頻低頭看手機,眼底壓抑不住的狂喜。
顯然,她是在等那份開除我的紅頭文件,準備在全場給我絕殺反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全場幾百名教師的手機幾乎在同一秒,同時“叮”地響了一聲。
裴沛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點開了工作群裏的新文件。
然而,下一秒,她臉上那猖狂的笑容徹底僵死。
“這......這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