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賣血賣腎,供養三個兒女上了清北。
出分日,記者蜂擁而至。
他們卻對著鏡頭痛哭:
“能考高分是我們基因好,親媽就是個隻懂體罰虐待的瘋子!”
鋪天蓋地的網暴逼得我跳海。
他們卻在岸邊開直播用我的死蹭熱度,拿著我的撫恤金去三亞狂歡。
再次睜眼,大兒子陳浩正把模擬卷砸我臉上。
“天天逼我們學習,你要把我們逼瘋嗎!再管我,我這就從樓上跳下去!”
小女兒更是在一旁不耐煩地踹翻椅子:
“別人家父母都花錢讓孩子去旅遊放鬆,你連幾張演唱會門票都不給買,摳死算了!”
看著這群白眼狼,我麵無表情地越過他們,一把將十二樓的落地窗推到最大。
“跳吧,記得頭朝下,不跳的是孫子。”
......
剛才還叫囂著要跳樓的陳浩,看了一眼窗外的高度,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你......你是不是瘋了!”他死死攥著拳頭,聲音打著顫。
我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這副外強中幹的模樣。
“怎麼不跳了?平時拿命威脅我妥協的本事呢?”
此話一出,不僅是陳浩,旁邊一直看戲的陳瑩和二兒子陳宇也徹底愣住了。
在他們過去的十幾年記憶裏,我一直是個卑微的母親。
隻要他們稍微發點脾氣,我都會嚇得趕緊道歉。
可今天,我眼裏的冷漠和決絕,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短暫的錯愕後,陳瑩最先反應過來。
“裝什麼裝啊!你不掏錢給我買演唱會門票,我就絕食!一口飯都不吃。”
陳宇也梗著脖子附和:“就是!我們以後再也不去上課了,看最後丟臉的是誰。”
麵對這熟悉的道德綁架,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一言不發地走進廚房,扯出幾個黑色大垃圾袋。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我把冰箱裏那些昂貴的進口水果,還有茶幾上他們最寶貝的遊戲機、名牌化妝品,一股腦兒全掃進了垃圾袋。
“愛吃不吃,反正以後這個家,不會再給你們提供一分錢。”
我提著袋子,直接扔出門外。
就在陳宇氣得跳腳想要去垃圾桶撿回來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班主任徐老師的名字。
我毫不避諱,當著他們三個的麵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徐老師急得快哭了:
“浩浩媽媽,出大事了,陳浩剛才發信息說壓力太大,非要退了清北衝刺班!”
“還有瑩瑩和小宇,一個翹了省舞蹈隊集訓,一個連奧數考試都沒去!”
“你趕緊來學校一趟,馬上就高三了,這幾個苗子可不能毀了啊!”
聽到老師焦急的聲音,三個孩子不約而同地揚起下巴。
等著我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地求他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