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他們有恃無恐的嘴臉,我卻恍惚間想起了上一世。
我也接到了這通電話。
當時我急得連夜趕去學校,低聲下氣地給老師道歉。
又花了十幾萬請心理專家,苦苦哀求了半個多月,才把他們重新送回了精英班。
我以為我是為了他們的前途著想。
可他們上了大學後,不僅掛科逃學。
還在我確診癌症急需手術時,偷走了我的銀行卡。
他們拿著我的救命錢去網吧通宵賭博,買奢侈品。
當我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來時,陳浩卻得意地告訴我。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我逼他學習,所以巴不得我早點死。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對著手機,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徐老師,既然他們不想學,那就不學了。”
“他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以後這幾個孩子的任何決定,我都不會再幹涉,直接給他們辦退學手續吧。”
說完,我果斷掛斷了電話。
客廳裏瞬間死寂。
陳浩的瞳孔劇烈震顫: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們嗎?好啊,退就退!看誰耗得過誰!”
陳瑩也尖叫起來:
“沒你管我們,我們活得更自在!我明天就去找我爸要錢去旅遊!”
我懶得聽他們無能狂怒,轉身回了臥室,直接反鎖了房門。
當晚,我正在電腦前清算這些年在這個家投入的開銷。
常年在外地“出差”的丈夫林誌偉,把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他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就炸開了:
“林見薇,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憑什麼讓孩子們退班?”
“你別忘了,他們身上流的可是我林家的血,是我林家傳宗接代的希望!你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把他們供出個人樣來!”
我冷笑著將手機拿遠了一點,打斷了他連串的指責。
“別在電話裏狗叫,這周末你滾回來一趟,我們把手續辦了。”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家變成了一座冰窖。
我不再像個隨叫隨到的免費保姆,每天淩晨五點爬起來做早餐。
也不再風雨無阻地開車接送。
餓著肚子擠早高峰公交的三個孩子,終於迎來了他們想要的“自由”的代價。
最先崩潰的是小女兒陳瑩。
為了在塑料閨蜜麵前炫耀,她中午大包大攬去市中心高檔西餐廳請客。
結果結賬時,副卡卻提示“已被凍結”。
陳瑩躲進洗手間發瘋般給我打電話。
我聽著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冷笑一聲:
“你不是不想當溫室裏的公主嗎?沒錢就留在餐廳刷盤子抵債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斷,順手將她拉黑。
而自詡天才的大兒子陳浩,沒了我每個月砸重金請來的名師輔導。
在全市摸底考試中原形畢露。
遇到難度極高的壓軸大題,他腦子裏一片空白,連筆都下不去。
成績出來,他直接從年級第一的王座上跌落,慘跌到了第五十多名。
晚上我正敷著麵膜,他們積壓了一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