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宴清這個野種,可讓他好找。
王浩有心等無心,輕而易舉的把徐宴清拖進巷口。
阮棠步履輕快的推著自行車出來,就看到徐宴清被人拖進了巷口。
來不及細想,阮棠扔下車就追了過去。
徐宴清被那群人堵在牆角,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舊校服,皺皺巴巴的掛在身上。
阮棠又仔細看了看,沒受傷。
她剛好趕上開頭。
算他命好。
過去那麼多天,阮棠氣也消了大半。
再管他最後一次。
她暗暗為自己找補。
“都住手!”
漂漂亮亮的一個小姑娘忽然追過來,任誰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王浩一行人的眼睛,全都被阮棠吸引了目光。
徐宴清更是如此,他原本的漫不經心僵在臉上。
王浩這個人,徐宴清很熟悉,從他被養父母收養。
這人就仗著自己比他高比他壯,又沒人給他撐腰,欺負他又從他手裏奪走僅有的一點生活費。
直到兩年前,他拚著頭破血流,在王浩身上開了個口子。
王浩被他那股不要命的瘋勁兒,嚇得連做了幾天噩夢。
徐宴清知道王浩專愛欺淩弱小且睚眥必報,此後一直小心避讓。
再加上王浩也不太想再對上他那股不要命的瘋勁兒。
終於讓他有了將近兩年的清靜日子。
今天怎麼會突然追進學校?
還讓她看見了。
徐宴清冷冷開口:“你來幹什麼,還不快走。”
......狗東西,想撇清關係免得連累她,倒也不用專說這些讓人想揍他的話。
若不是他救過她,早該讓他給這群人打一頓狠的再說。
阮棠輕哼一聲,並不理他。
徐宴清神色更僵,想要伺機脫離鉗製。
他知道阮棠一向善良,可按照大小姐的脾氣,聽了這話該轉身就走才對。
徐宴清不免想到幾天前,女孩擋在他身前的背影,他眸光微閃,倒不急著反抗了。
阮棠穿著校服,看不出家世如何,隻讓人覺得女孩嬌蠻可愛,王浩目光淫邪:
“小妹妹,你家長沒教過你,不要多管閑事嗎。”
阮棠嗤笑一聲,又近了幾步。
在附中雖然她從不標榜自己的家世,但也沒人敢跳到她麵前來。
這幾個人不知道是哪兒偷跑進來的。
“王浩,你要找的是我,跟她沒關係。”
徐宴清臉繃得緊,眼神凶戾,她瞧著倒覺得有點前夫哥的大佬模子。
手機屏幕亮起,收到家裏保鏢的回複,她更不急了,還好心情的打探起消息,順便拖延一點時間。
“哎,我問你,你們堵著他幹嘛?”
女孩歪著腦袋,眼神清亮裏麵是純粹的好奇,漂亮得晃眼。
美女的要求向來沒人會拒絕,王浩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徐宴清。
“小美女,你和這野......他很熟?”
阮棠莫名其妙的“嗯?”了一聲。
王浩卻好似得了什麼信號,模樣更加狂放:
“小美女,你別被他這人模狗樣兒的給騙了。這野種為了一口吃的,可什麼都能幹。”
他粗糲的手捏著徐宴清的下巴,迫使他對著阮棠的方向。
“是不是?”
徐宴清看著阮棠,眸光暗淡,臉上沒有變化。
他確實什麼都會做,他要活著,他不敢受傷,更不能打架。
他得讓自己平平安安的活到成年,活到能改變命運的年紀。
他的人生擔不起風險。
他始終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阮棠覺得自己從他那雙眼睛裏看到了點什麼,可惜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她緊了緊手上拎著的書包,裏麵裝著不少書,很重。
她帶著點開玩笑的語氣:
“徐宴清,你求我一下,我就救你。”
徐宴清長久的看著阮棠,一時無言,倒是王浩先說話了。
“你這野種真是豔福不淺啊,小美女願意為了你美救英雄呢。”
他言語輕浮,顯然是覺得阮棠不自量力:
“美女,你要是肯陪哥哥吃頓飯,放過他也不是不行。”
“你們說是不是?”
小弟們哄堂大笑,徐宴清的臉色更加陰沉。
“求大小姐救救我。”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在嘈雜的聲音裏精準的傳遞到阮棠的耳朵裏。
得了想要的話,阮棠克製又驕傲的翹起唇角。
王浩一群人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更加猖狂。
阮棠趁他們鬆懈,手裏的書包飛出去,直擊控製著徐宴清那人的麵門。
人轟然倒地,徐宴清趁機掙脫開另一人,跑到阮棠身側。
引來少女頗為欣賞的一眼,把他拽到身後,拉開架勢保護起來。
“艸!兄弟們給我上!”
沒想到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真敢和他們動手,王浩惱羞成怒的衝上來。
徐宴清在身後看著阮棠,少女身材纖細卻有力,格鬥技巧也十分醇熟,幾個人同時攻擊過來也能遊刃有餘的應對。
可王浩帶來的人實在太多了,十幾號人。阮棠還要保護他,總有看顧不到的時候。
徐宴清被阮棠拉來扯去,抽空給那些阮棠顧不到的人使些絆子。
阮棠一路打下來,竟覺得比想象中輕鬆太多,她暗自得意,三下五除二十幾號人打得隻剩下王浩。
阮棠一腳過去,他便倒在地上哀嚎。
踩著他的胸口,阮棠呼吸還未平複,帶著藏不住的驕傲開口:“徐宴清過來看......”
聲音戛然而止,徐宴清在她身後發出了一聲悶哼。
轉過頭,原來是她最開始用書包砸暈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阮棠滿含怒氣地給王浩補了一腳,同時拉開徐宴清,給那個偷襲的麵門甩上幾拳。
直打得那人眼冒金星鼻血直流,仍覺得不夠,徐宴清虛虛地喊了她一聲,阮棠這才回頭。
那人趕緊連滾帶爬的跑走,一點眼神都沒分給躺在地上的兄弟。
阮棠放下心,扶住徐宴清。剛才沒來得及查看,現在才發現他傷的很重。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漫過整個側臉,阮棠眼眶兀自紅了。
徐宴清一下晃了神,他沒想到阮棠會哭。
為了他哭。
他十分笨拙的想去擦掉阮棠的眼淚,手抬起來,卻遲遲不敢落下。
最後也隻是扯出一抹安撫的笑,聲音是他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說,“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說到最後隻剩氣音,徐宴清暈了過去,軟在她懷裏。
阮棠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