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中課程安排很緊,加上阮棠念的是實驗班,學習的進度快上不少。
她接連幾天起早貪黑企圖喚醒自己高中時期的大腦。
卻一直重複著同一個場景。
翻開書,很好,依舊熟悉。
合上書,剛才看了什麼根本不記得。
阮棠天都塌了。
能進附中實驗班,上一世她學習成績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成績一直吊在班級末尾,高考也考進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大學。
現在......
她想幫得上家裏,就不能滿足於從前的成績。
她要考清北!
她可能真需要前夫哥救命了。
阮大小姐向來能屈能伸,她暗搓搓寫了紙條,丟到徐宴清桌子上。
徐宴清看著桌麵上的紙條遲遲沒有動作,他其實做好了一直被大小姐冷落的準備。
沒想到......
唇角微揚,他打開紙條。
「幫我整理一份課程重點」
撫平紙條,他從作業本上隨意撕出一張回複。
紙條放在女孩的桌角。
阮棠一個手肘壓上去,另一個手從下麵拿過紙條。
徐宴清言簡意賅,「好」
得到滿意的答複,阮棠的重點跑偏到徐宴清的字。
跟前夫哥的很不一樣。
他當年受傷的是右手,刀尖貫穿了神經,雖然及時做了手術,但還是留下了永久性的傷害。
日常抓握簽字不受影響,輕微的顫抖卻是不能避免的。
大概是不方便或者其它什麼心態,等幾年後她們再見麵,徐宴清已經可以熟練的用左手寫字。
外人隻當他是天生的左撇子。
阮棠暗暗歎了口氣,回道。
「周末請你當家教,一個小時五百」
她對結婚前的徐宴清的了解基本上是一張白紙,但也記得他應當是很缺錢的。
剛好,她有錢。
讓他這兩年不需要為了錢費心,也算是對他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了吧......
紙條再次傳回來,看得出又換了一張,上麵多了三個字。
「好,不要錢」
有錢不要?
阮棠回,「為什麼?」
這次時間隔的久了點,徐宴清那邊撕紙片的聲音才響起,再隔了一會兒才傳回來。
「太貴了」
阮棠看著紙條思考。
真的很貴嗎?
可她又不是真為了找家教,於是回:
「本小姐覺得你值這個價,再囉嗦我找別人了」
這次回的倒是很快,且依舊惜字如金。
「好」
得到滿意的答案,阮棠美滋滋翻出開學模擬的試題來做。
時間相隔太久,高中的知識還記得多少真的很難說,她得做套卷子讓自己心裏有點數。
在阮棠全神貫注的時候,徐宴清的目光悄然而至。
少女的側臉在清晨的陽光裏熠熠生輝,讓人不忍側目,有教材的遮擋,徐宴清就這樣貪婪的注視著她。
不可言道的心思暗自滋生,爬滿了他那顆早已枯竭的心。
高三學業重,很少有整段空餘的時間,阮棠插著空子,也隻做完了兩套試卷。
語文和數學。
對著答案訂正完,阮棠本就懸著的心,徹底死掉了。
語文還好,數學非常艱難的及格了。
再配合今天上課的時候,她的聽課狀態。
曾經掌握過的知識點,倒是一講就通,也能回憶起來。
當年不會的......
是真的不會。
她心如死灰千回百轉的‘啊’了一陣,兩張卷子一股腦的塞給徐宴清。
少年突然被塞了滿懷,也不驚訝不疑惑,拿起來正準備翻看。
阮棠又一把搶了回去。
“沒事了!你先忙。”她一陣懊惱。
被成績打擊的理智全無,光記得讓徐宴清按照這個基礎給她補習。
全然忘記了,同樣的卷子,她前後兩天做出來,相差這麼多要怎麼解釋。
她悄悄去瞄徐宴清,正對上他有些茫然的目光。
不錯,手速夠快,什麼都沒發現。
阮棠略顯鄭重的拍了拍他肩膀:“我的成績,就靠你了。”
徐宴清順著落在肩膀上的手看向女孩的臉,他極輕得牽了牽唇角。
“好。”
短短一個字卻莫名的溫柔且真誠,阮棠並不習慣這樣的徐宴清,她不自在的收回手,沒什麼章法的收拾起桌麵上的東西。
女孩的耳根紅得嚇人,徐宴清詭使神差的開口:
“我的自行車壞了,你能載我出去嗎?”
“啊?”
阮棠狀況外的反應讓他在一瞬間清醒。
徐宴清提起自己的書包,冷了下來:“沒事。”
不是......
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麻煩死了!”三兩下收拾好書包,阮棠氣哄哄的往外走。
她下定決心,除了補課之外,再也不管這個陰晴不定的狗東西!
......
附中西區。
學生平時停自行車的地方附近有個巷子是死角。
監控拍不到,也鮮少有人路過。
裏麵藏著個一人寬的狗洞。
現在正有人摸摸索索的爬進來。
為首的,是個畏畏縮縮的男孩,戴著一個黑框眼鏡,書卷氣很重。
跟在他後麵進來的幾個人,個個身高體壯麵露凶惡。
站位看似隨性,卻能隱隱看出是以右側的王浩為主。
他身量最高,校服不大合身,肌肉看的分明,壓迫感極強,半摟著禁錮住那個帶路進來的男孩。
“書呆子,那野種真會過來?”他禁錮住男孩的胳膊沉了沉,“你要是敢騙老子......”
話沒說完,但結果不言而喻。
“不…不敢騙你。”
控製著他的力道輕了點,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巷口,聲如細蚊。
“我讓人把他的自行車挪到巷口,你們隻管把他擼進來就行了。”
王浩很滿意,重重拍了拍男孩,“不愧是高材生啊,坑起人來這麼周全,我都舍不得你了,是不是啊兄弟們?”
立刻有小弟搭腔,“是啊老大,要不咱......”
書呆子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他急急開口打斷了後麵的話。
“你答應過我的,我找到更有意思的人!”聲音虛了下來,一遝紙幣塞給王浩,人也趁對方接錢的功夫跑了出來,“你就......就放過我!”
後半句是順著風聲傳過來的,那書呆子鑽進狗洞,連滾帶爬的跑了。
樣子倒是十分滑稽,王浩一群人笑了一陣,看著錢的份上並不多計較。
他還有更有趣的事兒要幹,領著人藏在巷子口陰影裏。
周五附中的學生放學很早,現在隻剩巷子口停著一輛自行車。
不久......果然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