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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倒在他褲腿下,救救我

時音的心驟然停跳,呼吸變得急促混亂。

她眨了下眼睛,盯著電梯裏那張熟悉到骨子裏的臉,鼻腔泛起一抹酸意。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男人怎會長得跟沈知津一樣的。

可沈知津他四年前死了啊!

看到時音臉色不對勁,沈念念拉她的手:“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叔叔長得太像爸爸了呀?不許哭鼻子哦。”

時音猛然反應過來低頭道:“念念你先站這裏,媽媽去看下,千萬別走開,我很快回來。”

說完時音朝電梯那邊跑了過去。

跑近電梯三四米,時音就被一個凶神惡煞的保鏢給攔住了:“站住,電梯暫時不能進,等薄先生先上樓。”

時音抬頭:“薄先生?”

“走走走,別站這裏。”

時音被那保鏢粗魯推到了一邊,她看見眼前的電梯關閉了。

沈知津那張臉也不見了。

時音走回女兒這裏。

“媽媽你還好嗎?”沈念念撲到時音懷裏,小手緊張圈住她的腰。

時音看著女兒這張臉,有些恍惚。

女兒的眼睛很像沈知津,尤其是左邊耳朵上那顆痣。

沈知津耳垂上也有的。

時音的心緊了緊,收拾起混亂複雜的心情,不想耽擱看診,那位陳教授的號很難約,她不想錯失這次機會。

那撥保鏢散去後。

電梯正常運行。

時音跟女兒站在電梯裏,周圍擠滿了人。

時音的耳旁,突然就有人議論起來。

“剛才看見薄沉沒有,那氣勢還真是咱們京圈上流層的大人物,保鏢跟了不少。”

“那是啊,以前還沒這麼誇張,自從薄家老二被綁架過一次,薄家就格外重視安保防護了,畢竟是京城首富,薄沉還是家裏掌權的那位,能不小心翼翼嘛。”

“這麼大陣仗,薄沉來醫院幹嘛啊?”

“聽說是薄老爺子在樓頂貴賓病室住院,突然就病危了,掐著口氣要見薄沉,說是要立遺囑,薄家其他人早就在樓上了。”

“薄老爺子要走了?”

“可不是嘛,老頭活到這把歲數,這輩子也算享夠福了。”

“說得也是。”

......

接下來的那些話,時音沒有再聽。

五樓兒科到了。

時音牽著女兒去簽了到,接著坐在椅子上等著叫號。

等叫號的空隙,女兒窩在時音懷裏安安靜靜的有些打瞌睡。

時音笑:“昨晚做小賊去了,才早上就想睡了?”

沈念念迷糊說:“海棠阿姨家裏的床好暖好舒服,我就是睡不著,我習慣了跟媽媽睡。”

“那今晚念念就不跟媽媽分房了,我們倆睡一張床好不好呀?”

沈念念咯咯笑出聲,在時音臉上吧唧親著:“媽媽你笑起來好美哦,眼睛彎起來像月亮,我很怕媽媽哭鼻子,你不準哭哭了喔。”

時音輕點了下頭,看著女兒的眼神一片溫軟。

這位陳教授的號實在太難排,等了一個多鐘頭,沈念念熬不住眯了眼睛。

時音拿手機出來,指腹落到冰涼的屏上,僵凝了下,忍不住點開了豆包。

豆包上有人物百科資料。

時音打了兩個字“薄沉”

很快就彈出了個人資料簡曆。

薄沉。薄氏集團掌權人/總裁。

時音目光下移。

一行行信息掠過,看見了一張穿正式商務西裝的照片。

男人生了張俊美年輕的臉,濃眉深目,氣質淩厲,散發上位者才有的威壓。

在這張臉上,時音找尋不到任何關於沈知津的影子。

除了長得一樣。

別的方麵沒有任何像的。

時音想到了跟沈知津初見的時候,她去鎮上趕集,經過鄰村的村道,那個清風霽月的少年就從旁邊山坡上下來,身上背了一摟子柴。

少年的臉很臟,穿著破舊的衣服,卻難掩帥氣清俊的長相。

後來時音每次去鄰鎮趕集,總能遇到沈知津,不是到山上砍柴,就是在幹農活,日子過得很苦,是村裏的五保戶。

時間久了,時音就生了好奇,打聽了才知道沈知津跟瞎眼爺爺相依為命,他在鎮上上高中,學習卻十分優越。

到上了貴市大學,時音在校園裏碰到沈知津,看見他跟同學在操場打籃球,她才知道跟沈知津成了校友。

真正的有交集,還是那天夜裏,時音走在學校附近的漆黑巷子裏,被醉酒的混混跟上了,後麵來了一大群人包圍了她。

時音絕望的時候,看到了巷子深處的那個少年。

那個混混撲倒時音,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時音抓起一塊磚頭砸了過去。

她爬起來,後腦勺也被那些混混砸傷,鮮血直流。

時音就這樣倒在了沈知津腳下,她拚盡力氣一把攥住了他的褲腿,眼淚瘋狂墜落:救救我。

說完,時音就暈倒了。

再醒來,她躺在了學校的醫務室裏,身上還披著沈知津脫下來的外套。

逆著陽光,她側過目光,看到窗邊站著的那道如皎月般的身影。

......

廣播裏喊時音的名字,讓她的思緒回籠。

時音叫醒了女兒。

進去跟陳教授打了聲招呼,拿出女兒以往的病曆跟檢查報告單。

陳教授按照慣例先給沈念念開了一係列的身體檢查。

等到檢查完,回到診室,時音跟陳教授聊女兒的病情治療方案,已經是傍晚了。

陳教授說:“你女兒屬於遺傳基因罕見血液病,最好的治療方案還是得直係親屬捐獻幹細胞移植,小孩有兄弟姐妹嗎?”

時音搖搖頭:“沒有。”

“那你有做過配型檢查嗎?”

“做過了,配型失敗了。”

“那孩子爸爸呢?”

提到沈知津,時音眼睫顫了下,聲音很輕:“他已經走了。”

小孩不太能聽懂話裏的意思,陳教授很快明白過來,有些惋惜遺憾道:“不好意思。”

“沒關係。”時音的心沉到了穀底,本以來千裏迢迢趕來京城會有新的希望,結果陳教授也是這樣建議的,她忍不住還是問:“教授,真的就沒有別的治療方法了嗎?”

“一般血液病,或許供體能用陌生人的,但是你女兒屬於遺傳基因裏帶的,等於從母胎出生就帶的病,這病存活率不高,最致命的是必須直係親屬捐獻幹細胞移植才行。”

“抱歉時小姐,你最好是做好最壞的打算,要有個心理準備。”

時音的心絞痛了起來,她看著女兒稚嫩的小臉,實在不忍心。

她不想失去念念,目前卻別無他法。

時音深吸口氣:“醫生,我女兒還有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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