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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陰生國軼事

佛心我皺了一下眉,遮麵的頭發輕飄起來:“《浣魔筆記》何有下冊?從未聽說。”

沱翁又道:“因為書中提到的妖魔之事,有注釋,腳風道人將某些重要的內容移到了下冊,假如真如傳言所說,《浣魔筆記》是一本修煉幻術治魔無敵的書,那麼肯定指的是下冊。”

“這麼說,你化錢買了本無用書,嗬——”三小姐嘲諷一笑。

“但是,《浣魔筆記》上冊所提到的信息也相當豐富,其中一章就講了臉譜魔獸。當楠島遇危,我們奉命離島卻途中遇阻又返回來了,後來得以真正看清魔獸的麵目,我就開始懷疑了。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侵犯攻擊楠島的怪獸就是臉譜魔獸。以前在《禽獸異錄》中看過對於它的描述,不過都不及《浣魔筆記》詳細。書中記錄的相關事件不知是真是假,卻教人一路提著心懸著膽在讀。”

換口氣,沱翁繼續講。

“腳風道人遊曆過一個叫做陰生國的小國,在那個小國,人們白天睡覺,晚間勞作出行,他覺得奇怪,就去覲見陰生國國王,國王告訴他,白天的刺目陽光與炙熱氣溫,是他們的天敵,他們自出生時就適應了夜晚,夜如同溫暖的襖,給了他們安全,成長,自由,所以他們住的都是避光的岩洞地穴。腳風道人入鄉隨俗,沒有過多探問,他利用幾個夜晚,到一個陰生國智者的岩洞與智者長談。智者癟瘦,禿頭,裸臂上文著獸形圖案,眼睛卻透著犀利,他頗為詫異,從沒見過陽光白日的人也會有那樣的眼睛,他前一陣還以為長期在夜間生活的人是沒有眼睛的,甚至不需眼睛,事實不然,‘夜人’也需眼睛,並且那雙眼睛反而如戟如刃。智者便一眼看穿他想要問的事。智者說,一個生活在夜間的人與一個生活在白天的人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他們的國家人丁稀少,既無財力也無精神支撐,曾被比他們強大的國家和獸類威脅殘害,給他們帶來災難的還是臉譜魔獸。不過在陰生國臉譜魔獸不叫這名,而叫變臉野畜。

“變臉,即說魔獸的表情在進攻發怒時的疾速變化,像無常的天氣,像易怒易躁的人;野畜,在陰生國的語詞裏不是野外畜生,凶悍的畜生,卻是惡鬼的意思,變臉惡鬼,比什麼邪魔都可怕。陰生國曾經是一個繁盛的小國,人們自給自足,樂業安定,然而變臉野畜的到來,給了陰生國巨大的災難。智者講這事時,說那是較早以前的事了,他當時還是個少年,親曆了那場災難。

“變臉野畜凶惡易怒,善於偽裝變化,它們全身暗褐,身上的肌肉骨骼非常健壯,它們長腿手短,跑得不比虎豹慢,當然最邪乎的還是它的麵目,那張不可捉摸的表情臉,它的眼睛據說是吸食了上萬亡靈的眼魂,隻要他瞪你一眼,你的魂魄便被吸去,當它目射綠光,可以殺人於無形。腳風道人何其博聞,知道那是陰目劍,以亡靈的眼魂鑄練出綠光之劍。但是,變臉野畜隻是野畜啊,能有如此擊殺摧殘生靈的本領?

“陰生國除了反抗抵禦,別無他法,智者的父親當時是國師,法力不低,隻有他能與野畜一戰。如今智者依然記得那場戰鬥,以國師一人之力與一群野畜對戰,無異以卵擊石,但國師是不能退縮的,他是陰生國的護航人,縱使倒下,也要驅逐野畜。國師先後擊敗了多頭野畜,他也受傷不輕,利用這一空隙,國王領著民眾得以逃生,可是仍有許多人被野畜踏死或被陰目劍刺死,逃出的僅僅是少數。這便是陰生國為何人丁稀薄的原由。智者年少,卻勇猛,轉移民眾後,返回去叫他父親撤退,他永遠忘不掉那幕。國師倒下了,沒有血,好像被抽離了元神,射在他身上的至少有數十道陰目劍,將他整個人刺得通明,綠得通亮。國師倒在地上,身體碎如沙礫。接著從眾畜中走出來一頭墨色表情的野畜,像發了一個命令,其他野畜齊聲向天嘶鳴,不一會將整個陰生國的地域踏為平地。智者遁地而逃,記下了那群野畜的暴行和殺父仇恨。

“自此,陰生國避入了另一塊蠻荒之地,得以休養生息,但是再沒能恢複以往的繁盛。國王讓他擔當國師,他為父親之死忿忿,向國王建議,取消國師一職,他隻願意當個智者,替人解疑。所以,陰生國就隻有智者而沒有國師了。

“腳風道人問,變臉野畜何以要滅陰生國,他們什麼目的。智者雖然是智者,關於這點,他百思無所得。不過他倒聽國師提過一件事,變臉野畜受主人控製著,野畜每隔一年便要吸食人的肉身和眼魂,它們大約是尋不到獵物,矛頭就指向了陰生國。腳風道人記下了陰生國遭畜滅國的事件。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一隻魔抓伸向了他,不久他遇到了變臉野畜......”

所有人窒息著,仿佛已經看見腳風道人被野畜鋒利的爪子撕碎,抑或被陰目劍射死,就仿佛楠島島民剛剛經曆過的劫難——現在也在劫難中,更大的劫數將在後麵,將接踵而至。

“他遇到變臉野畜,玄了,他會死麼?”三小姐問一句,她認為變臉野畜盡管厲害,腳風道人好像也差不到哪去。

佛心我估計道:“腳風道人不僅學識廣博,神通廣大,其法力定是高強,他的幻術據說能夠操縱萬象之物。變臉野畜決不是他的對手。”

三小姐好奇的看佛心我,嬌聲道:“你怎麼知道?”

佛心我沒答。

沱翁歎口氣,說道:“腳風道人與變臉野畜是否搏鬥,究竟誰贏誰敗,是個謎,書上沒記載。不過,根據上麵的影射暗喻,結論恐怕在下冊。”

“也即說腳風道人是怎樣與變臉野畜鬥法,詳細經曆在下冊。”這時候丁園長眼睛一閃,似發現一個秘密,“如果找到下冊書,就能知道許多重要的情況,對於我們目前麵臨的處境極有幫助。”

大小姐冷豔的麵容浮上一笑,道:“真如沱翁所言,那麼楠島就有救了。”

沱翁愁著眉,苦道:“《浣魔筆記》下冊隻在上冊提及過,恐怕世上的人從未聽聞,即使有,到哪找呢?況且楠島四麵被魔獸圍攻,連隻鳥都飛不出去,而且情勢刻不容緩,即使找到了,楠島也早已被踏平了。”

凝重如霧罩住眾人上空。

“那本書呢,沱翁,拿出來瞧瞧。”三小姐這才想起那本書,沱翁說居然用的是楠文,她興趣來了,金帛書會是怎樣呢。

三小姐的心思何嘗不是其他人的意思。

沱翁再歎氣,低聲道:“金帛書我是買過了手,當天就看完了,不幸的是回楠島時遺失了,也不知是被小偷盜了還是不慎掉進了楠江。當我棄舟上岸,到包袱裏尋書,空空的,哪裏還有書的影子......”

沱翁有些自責,倒不是因為花了錢而到頭來兩手空空,卻是失去了一本值得珍藏研讀的古籍,可貴的還是以楠文所寫,無形裏便給人以親切。

“掉了,偷了,不見了......”三小姐重複,閃著碧眼,突然做個窺知了他人內心的神態,“不那麼回事吧,沱翁。是你,你藏起來了,故意說掉了不見了,好不給大夥看,啊。”

沱翁立即不安,抖著折皺的臉皮說:“三小姐,我可不敢啊,金帛書何等金貴,我哪敢私藏,島主待我恩重,島民視我如親人,三小姐大小姐從不當我是下人,我怎敢欺瞞你們,那書的確不見了。”

三小姐哈哈一笑,露出米牙:“沱翁,你當然要說不見了,誰見過賊說自己是賊的,快交出來,不然我不客氣。”說罷,佯裝就要動手,逼供可使對方老實坦白。

沱翁幾乎跪下了,被眼皮耷拉的澀眼盡力睜大,好像一個罪名已安在頭上。“三小姐,沱翁真不敢有所隱瞞,是真不見了......”

大小姐不得不出麵阻止三小姐的無理審訊:“我相信沱翁說的是真話。”

“憑什麼相信?”三小姐不服。

大小姐輕蔑笑道:“假如沱翁不想交出金帛書,他大可以不提這件事,不提誰還知道。再者,金帛書是沱翁發現購得,交不交出是他的權利,我們楠島一向公平尊重別人,如你這般威逼,恐怕人人心裏不平哩。”

這一番理論,讓受冤的沱翁終於緩了氣,以感激的目光謝過大小姐,但口並不敢開,他了解三小姐的脾氣。

三小姐腦裏一轉,自知理虧,卻不承認輸,囔道:“好了好了,不就一本爛書嗎,不交出來就不交出來吧,本小姐誌向遠大,胸懷寬大,才不會斤斤計較這些個。本小姐擔心的是如何退獸,不,退野畜。”

佛心我和丁園長微微的笑,三小姐就是三小姐,精明精靈,如同楠江水,透明,可親。

然而三小姐最後一句,無疑是他們當前麵對的一個嚴峻問題,關乎楠島島民存亡的大事。

惟一希望,島主快些回來,有島主的領導,他們就有信心戰勝來犯之敵,勝算隻在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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