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噔噔噔。”
一個劍士突然跑來,很焦急的樣子,向大小姐碧水寒稟報道:“大小姐不好了,有幾個島民出事了......”這個劍士或許很少遇到緊急情況,額上臉上已淌滿汗水。
大小姐秀眉一皺,道:“出了何事?”不待劍士說清,已躍步奔向石廳另一頭的人群。
三小姐敲打前來稟報劍士的頭:“浪越大俠,出屁大點事,就嚇這樣兒,你還是楠島優秀的劍士呢,哼。”
叫浪越的劍士唯唯諾諾,“嗯呀”幾聲,生怕這個刁蠻的三小姐要拿他開刀。
丁園長道:“我們也去看看。”
幾個人一起湧了去。
人群騷動,議論眼前的事。
當然是怪事,發生在三個島民身上的怪事。
島民甲全身無緣無故冒出一些各樣顏色的斑點,那些斑點一會綠一會紅一會黃,漸漸的就把身上的肉擰成一個個的球,島民甲因此痛苦萬分,全身的肌肉因為擰得過份,都破了裂了,鮮血流滿身上,異常恐怖血腥。
島民乙卻是全身的肉鬆散,起先軟綿綿,後來竟像附在朽木上的塵埃,風一吹,便簌簌掉落。結果骨架留存,肉卻全脫。嚇得其他島民紛紛避走。
島民丙更加離譜,癡顛似的,趁離他最近的一個島民不注意,撲上去,一口咬在身上,那個島民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嗚呼而亡。他咬死同類後,就開始食其肉。青年劍士們見此,團團圍住他,不讓他再傷人,卻也不敢仗劍枉殺,保護島民是他們的職責。使人想不到的是,島民乙在吃了另一個島民的肉後,長嘯狂叫幾聲,倒地就死了。不一會,他的肚子忽然膨脹蠕動起來,終於肚子裂開了口子,眾人瞧清楚,從那肚子裏鑽出難以計數的斑蟲。
大小姐與其他人見了三個島民慘死,無不驚懼,三小姐哪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場麵,尤其是那些啃吃屍肉的斑蟲,她惡心的不斷嘔吐,幾乎把膽汁傾吐出來。
大小姐也惡心,想吐,然而作為島主的大女兒,作為楠島第一女劍士,她不能退怯,她還得調查取樣,不能讓死者白死,還有嚇慌的島民需要她護衛。所以大小姐僅是皺了皺額頭。
同時丁園長佛心我二位蹲在島民的屍身旁,尋覓線索,他們感到這事棘手,惡毒,毫無頭緒。
島民丙的屍身已被那種斑蟲啃食盡,斑蟲卻不滿足,努力在地上尋找食物,範圍一下擴散開,圍觀的島民有人注意到了就趕緊退避,有人根本沒覺察,不待發現的人拉他,腳上已被斑蟲咬了一口。被咬的島民慘叫倒地,瞬間,散開的斑蟲忽地聚攏來,蜂擁到倒地島民身上,瘋狂撕咬。
所有島民驚駭,臉上布滿惶然,小孩們閉著眼夾在大人們中間,一會扳開一隻眼皮偷瞧一眼,一會蹭著小臉蛋,想把膽怯蹭掉。
佛心我喝道:“大家不要靠近,遠離!”他抽劍,以指畫於劍身,之後猛地揮向那個屍身上的斑蟲,一片火光“撲”地騰起,空中充滿了臭臭的焦味。
大小姐為島民安全著想,讓島民到另一塊地方安頓,然後對他們說:“大家放心,隻要島主回來,就有辦法了。”
三小姐做著思想工作:“遇到這點困難,我們怕啥,人心齊,泰山移,一定要撐住。”
隨同的一位劍士忽問一句:“那三個島民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小姐想想,麵向島民問道:“他們出事前有沒有接觸或碰到什麼東西?”
島民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要“什麼東西”才能使活生生的人一下暴斃,而且達到慘不忍睹。
“他們喝過水,楠江水。”一個島民提醒一句。
大小姐“哦”了一聲,然後交代道:“從現在開始,不準喝水。”
沱翁一直默默的,聽到島民說死的人都曾喝過楠江水,他無不悲哀。楠江的水澄澈碧青,自帶甘甜,仿如乳汁,孕養著楠島的一切生靈,如今有人喝了楠江水居然突病死亡!水有毒麼?——誰能相信一夜間楠島的家園毀了,島民死了無數,連乳汁一樣的水都充滿了毒藥。
處理掉幾具屍體後,佛心我跨步問向大小姐:“導致這幾個島民死亡的原因是什麼?”
大小姐目光如火,憤道:“是水,楠江水。”
這麼說楠江水有毒,不是一般的毒,是邪毒,罪魁禍首是誰?
“島主回來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一聲,人們的眼睛齊刷刷盯向一個地方,果然看見一個人從一片白茫茫的境地走來,那人正是楠島島主碧澄時。
“爹啊,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跟白老頭去了哪裏?”三小姐碧水清跑上去,拽住碧澄時的胳膊,嗲著聲。
碧澄時緊皺的眉鬆了鬆,道:“你呀你,哎——”想責備,好像沒什麼不對的,於是換作另一口氣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都好麼?”
三小姐“哇”地吐聲,不是哭,是做個誇張的動作,然後說:“可不得了,爹,死人啦。”
“嗯?”碧澄時驚愣一忽。
大小姐走上來,將那三個島民突然暴斃的事說了,碧澄時到現場查看一遍,經佛心我毀屍滅蟲,隻遺下幾具燒焦的骨骸,看不出什麼來了。
碧澄時滿臉憂慮澀澀,事態處境遠比他想象的更糟,島民無辜死去,家園盡毀,如果楠島沒有崇尚劍術的傳統,恐怕他們早已因無力抵抗而全島覆滅。——居安思危。他們有充足的準備。意誌堅定,就可力挽狂瀾。
這時沱翁低沉一句:“島主,你去那麼久,可找到良策?”
大小姐揚揚手上的劍,豪氣道:“爹,我們出去跟魔獸拚了,以我們的劍術,足以應付。”
十幾個劍士一同舉劍:“跟魔獸拚了!”
三小姐不免冷諷:“魔獸是那麼輕易對付得了的呀,別送命了。爹呀,那個白老頭是誰呀?”三小姐即又轉題問。
“對了,爹,你跟那銀發人去了哪裏,他到底是誰?”大小姐也問。
佛心我和丁園長等眾,一同聚目看向島主。
碧澄時拂髯,哂道:“隻有他能救我們。”然後不等眾人驚疑詢問,又道:“心我跟丁園長,還有水寒隨我一同去,其餘人留在此地。”
三人領命跟著島主,不遠處那片朦朧還在。
“爹!”三小姐喊道,跑到幾個人前麵,“我也去嘛。”
碧澄時黑了臉:“你湊什麼熱鬧,我們是去辦正事,你留下。”說著往回叫道,“徐姨,看住三小姐。”
徐姨才聽見叫她,就見三小姐一頓足,怨道:“又是徐姨,我就這麼不中用,像個小孩一樣要人照顧麼?”然後頭一轉,箭一般跳進那片朦朧,人瞬間不見。徐姨遲了一步,撲空了。
碧澄時無奈,擺擺手:“算了。”
四人一同跨入朦朧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