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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田如風哄起來吃了早飯,交代了看家,田如風雖然也渴望進山去玩,但知道肯定不會讓他去,便眼巴巴的將兩人送出門,乖乖的鎖了院子。
這時天將亮起,路邊的野草枯黃的葉子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走過時不免打濕了褲腳,但這也沒有影響田若雨的好心情,哼著不成曲的小調,揮舞著撿來的一根枝條,左甩甩右甩甩好不愜意。
本就住在山腳下,沒多久就進了林子,這時林清將人護在身後,雖然邊緣不大可能出現大型的猛獸,但也得防範著躲藏起來帶有毒性的毒蛇。
也許是村子裏的婦人經常上山采野菜的緣故,剛進山的這一片樹木並不密集,周圍總能看到一些被砍伐之後較粗的木樁,地上除了野草和枯枝,幾乎沒什麼能入口的,偶爾一株田若雨也不甚感興趣,隻能隨著林清漸漸深入。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周圍才出現了一些沒被摘走的野菜,樹木繁雜多樣,空氣也濕潤了不少,回頭路已經看不到了,若讓她一個人來,還真說不好會迷路,再去看腳下,夾雜在草叢中的什麼苦苦菜,灰灰菜啊倒還真是有不少她能認得的。
於是兩人的腳程也就慢了下來,這邊采一堆,那邊拾幾顆,沒多久兩人背後的籃筐就被裝個半滿了。
田若雨四下尋找的時候特意想找些蘑菇木耳或藥材之類的,可惜收效甚微,蘑菇還好,隻是長得並不多,偶爾才見幾朵,木耳和藥材更是看都沒看到,可能是他們的方向沒選對,田若雨心下微歎,被林清拉起身拍拍褲腿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林清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第一個被布置好的陷阱旁,這是個捕捉大型獵物的陷阱,坑上浮蓋了一層掩人耳目的草網,坑底被埋上了略粗的竹子削製的尖刺,粗略一數有十幾根,有幾根尖刺頂端還紮著幾個土豆,可惜這個陷阱裏沒有獵物。
林清四下看了看,又挑走了不少幹枯的野草,擺上些還帶著綠色的草根,才拉著田若雨離開,走時不忘將兩人的痕跡腳步抹去一些。
原來陷阱就是這樣的?其實也不是很難分辨嘛,陷阱上蓋得草也不多,隻要低頭仔細看看應該不會中這麼簡單的陷阱才對,這樣真的能補捉到獵物嗎?
這麼想的田若雨也就這麼問了,林清摸摸她的頭道:“能捕到,但也沒有那般容易。”
田若雨不禁感歎:“農村人都是靠天吃飯,獵戶都是靠林子吃飯,都不容易。要我說,我將來要做個誰也不靠的大財主,每天就坐在家裏數數錢,曬曬糧,閑來做點好吃的,倒上一杯花茶品一品,要是再能偶爾出個遠門散散心也不錯。”
本是一句感歎,沒想到卻引來一道笑聲,田若雨大眼一瞪:“你笑什麼?”
林清忙收了笑,咳了兩聲:“沒,這般生活很好。”其實他隻是覺得田若雨的小腦袋上紮起來的兩個小包一晃一晃的,配上那張天真又充滿渴望的笑臉,真是很可愛,很可愛。
田若雨輕哼一聲嘟囔道:“本來就是嘛......”都怪這幅身體,她不論說什麼都會被看做孩子的戲言,低頭瞅了瞅平坦的胸口,什麼時候才能恢複她傲人的36D啊!
兩人一路閑聊去看了不少下套子的地方,有大有小,倒也抓到了幾隻野兔野雞。
林清看了看天色,拉著田若雨左拐右拐的,居然找到了一個小水池,看著水池中偶有幾條小魚冒頭,便知道這是一處活水。
林清在周圍撿了些柴火回來,讓她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坐下休息,便去池邊處理剛收獲得來的野雞和野兔,洗洗涮涮弄好,田若雨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小腿肚子問道:“這深山裏水源可不好找,林大哥經常來這嗎?”
“嗯,以前爹也帶我來過,這裏不算太深入,大點的獵物一般不會出現在這,我便常在這裏歇腳。”林清坐在旁邊用小刀將兔肉切成小塊,串成一串串放在幹淨的葉子上,淡淡的回道。
兩人閑聊著,田若雨啃著個路上摘來的酸果子,眉頭都酸到一起了,卻還是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看林清從懷中取出打火石,又將周圍幹枯的野草和樹枝聚了一堆,眨巴著眼睛湊近。
“你打算烤肉?”
林清點火的手沒停,嗯了一聲,其實若是平時他一個人,隻吃用些身上帶的幹糧就好,可今天也許是田若雨也在的緣故,他不願委屈田若雨和他一起吃幹巴巴的大餅,他常年練就的烤肉技術自認為還是很不錯的,便想著露一手討小媳婦兒歡心。
田若雨將果子放在一邊,看著已經被切好的兔子,不再多說,隻是看到一邊還沒切塊的野雞,腦海中不由劃過一道亮光,欣喜道:“你先等等再點火!”
扭身去探背簍,在自己的背簍裏翻了半天,又去翻林清的,沒一會兒手中拿著幾把綠色也去了水池邊,洗淨菜葉回來,抓起野雞看了看,可惜肚子劃開的有點太大了,不過應該不影響,便從野菜堆裏巴拉出野蔥野蒜頭和薑塊,削成小塊用手指捏碎一點點抹在雞身上。
其實她也沒做過叫花雞,隻知道要給雞肚子裏塞調料,要在裏外也塗抹些,可到底塗抹的是什麼,塞得又是什麼,她也不清楚,隻能憑著感覺來。
隻要是沒毒的,應該都沒問題吧?
田若雨哼著小曲將蔥薑蒜都抹了一層,還把林清隨身帶的鹽巴也塗了一層才作罷,至於肚子裏,那可就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有偶然采到的蘑菇,有各種各樣的野菜,甚至水池邊剛采來的水芹都塞進去幾根。
左右看了看,實在沒什麼可塞的了,幹脆就直接封了口,隻是看到一邊的酸果子眼前一亮,將果子切碎,捏成泥狀,在雞的外表又塗抹了一層,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用各種大葉子的野菜包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讓林清從水池邊挖來一些稀泥,細細的給外麵塗抹裹成一個泥團,在幹柴堆邊挖了個坑,丟了進去蓋好土,才讓林清點火。
全程林清隻是好奇的看著,倒並沒有阻止,讓幹嘛就幹嘛,非常聽話,田若雨忙乎完一屁股坐在一邊,笑嘻嘻道:“等會兒吃完兔肉應該差不多了,隻可惜人家的叫花雞都是用荷葉,這裏又沒有,時節也不對,等以後有條件一定要再做一次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