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看著臉蛋上不小心沾了泥巴的田若雨,嘴角一勾,輕輕抬手抹去,便低頭搓打火石去了。
田若雨一愣,無意識的摸了下剛才被碰觸的臉頰,看著低頭認真工作的男孩子,竟有些晃神,其實,林清隻是皮膚比常人稍黑,仔細看去還是很耐看的,棱角分明的臉型,筆直如刀削的眉峰,緊抿的薄唇,認真做事時明亮的眸子......
不知不覺中田若雨竟看得呆了,等林清烤好了幾串兔子肉遞過來時,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忙接過低下頭瞪著火堆,心底唾棄著自己。
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沒見過帥哥,怎麼就能看的神遊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偷偷抬頭瞅一眼,還好林清沒發現什麼,心下鬆口氣,摸摸臉頰,燙的燒手!
一定是火堆太大了的緣故,她才會臉紅,嗯,一定是被烤熱的,這麼想著卻沒有退開火堆,抓著兔肉咬了兩口。
“唔,味道真不錯唉!”田若雨哈著熱氣笑著稱讚,可能是兔子肉嫩,可能是烤的火候剛好,也可能是看著被誇讚後林清的嘴角明顯勾起笑意,不管是哪個,田若雨反正是吃的很滿足,一串一串直吃了小半隻兔子才停下來,不是她不想吃,她還惦記著那隻叫花雞呢。
火堆漸漸滅了,田若雨回想了下,好像是說一堆火自然滅了就差不多了吧,至於火堆多大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又等了片刻,火星徹底沒了,才急吼吼的想要扒開那個埋雞的土坑,左右也沒合適的工具,隻能撿了一塊尖銳的石塊,一點點的挖著。
林清收拾完灰燼,也過來幫忙,等一個半濕不幹的土球被刨出來,田若雨心下直打鼓,這真的能吃嗎?不是說挖出來之後都是幹的可以摔碎的殼子嗎?
甭管心下怎麼想,手上可沒停,輕輕敲掉了外麵的土塊,連帶著被敲掉的還有裏麵包裹著雞肉的野菜,頓時一股清香誘人的味道撲麵而來,田若雨才笑成了一朵花,快手快腳的扒掉了替代荷葉的野菜皮,迫不及待的用匕首割下來一塊肉,吹了兩下就塞進了嘴裏。
“唔,唔唔,好吃,呼呼,林大哥快來嘗嘗看!”田若雨是喜的不行,本以為熟了就不錯了,沒想到肉質如此鮮嫩,一咬下去居然還能咬到肉汁,淡淡的鹹香配上一股酸果子帶來的清甜,唔哇,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大成功啊!
林清看田若雨吃得香甜,也忍不住嘗了嘗,當下便隻顧著點頭了,你一塊我一塊,配上同樣悶香帶有雞肉味的野菜,迅速解決了叫花雞,吃完後田若雨還不甚滿足。
“下次得多做兩隻,這怎麼夠吃呢!”田若雨舔舔嘴角摸了摸已經被撐起來的小肚子直搖頭。
林清眼底笑意不斷,看看天色還早,便也陪著她坐下休息一陣。
“林大哥覺得味道如何?”半天見沒人說話,田若雨疑惑的看去。
“嗯,很香。”林清認真點頭。
“嘻嘻,那比鎮上酒樓的如何?”田若雨搓搓下巴心下打起了小九九,不知道拿去賣錢情況如何。
林清聽得一愣,認真想了想道:“若是想要賣錢也可以,隻是很費功夫。”
田若雨是真打算做這門生意,所以也認真想了想點頭歎道:“做起來確實不容易,更何況我還塞了不少東西進去,季節不同,長的野菜也不一樣,如果少了哪樣,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是這個味道。”說著還舔了舔嘴角。
林清看她那副小財迷的樣子,沒忍住挪了挪位置,靠近田若雨摸摸她的小腦袋鼓勵道:“現在還行,這些野菜多能找到,回家後可以用其他菜嘗試一下,多試試就知道了,材料我來找,每天上山多打些野雞也就是了,不用擔心。”
田若雨轉過頭眨巴眨巴大眼睛,一下笑了:“嗯,那就拜托林大哥了,若是研究出來,其實也不一定要賣吃食,我想著隻賣個方子也不錯,你也不用那麼辛苦每天專打野雞,以後這道菜隻管自家人吃好就好。”
其實她是擔心林清時不時的上山不安全,哪有每次都能打來獵物的?雖然這次她尚且沒看到什麼大型動物,但隻在這密林中呆了半日都覺得悶得慌,以前林清怎樣她管不著,現在嘛,她才不會說她是有點心疼林清。
她寧可少賺兩個,也不要每時每刻的擔心這個黑小子的安危,畢竟在這個兩眼摸黑的古代,隻有這個黑小子和田如風還陪著她。
兩人又閑聊片刻,才收拾好起身,去剩下的幾個陷阱處轉了一圈,大多都是空的,還有的已經被破壞,林清隻是上前修修補補,有的幹脆棄之不用,將危險的倒刺之類的東西取了出來,埋在一邊。
說來運氣不錯,在一個中型的陷阱裏發現了一隻半大的野豬幼崽,雖說沒有成年野豬大,但看上去也有幾十斤重呢,樂的田若雨直誇林清厲害,林清麵上淡定的去處理還有微弱氣息的小豬,耳垂悄悄地紅了。
就這般又是走走停停,兩人選了另一條路下山,臨近黃昏時,居然在半山腰處發現了幾顆枸杞樹,上麵還掛著已經成熟飽滿的果實,一串串鮮紅色喜的田若雨奔了過去。
一時不查,竟摔了一跤,好巧不巧的左手竟按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當下就流了血,疼的田若雨齜牙咧嘴的,林清駭了一跳,兩下靠近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起來,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小手,趕忙從懷裏拿出一瓶子止血藥粉,又從衣角撕下一縷布條,微微皺眉道:“怎麼這麼不小心,那果子在那裏又不會跑。”
田若雨自知理虧,忍著疼不敢吭聲,不然下次不帶她來了可怎麼辦?
林清小心的將她手上沾到的泥土石粒擦去,輕輕地撒了些藥粉,才將布條繞了幾圈打了個結,熟練地樣子讓田若雨心下除了別扭還有些悶悶的,若不是經常這麼處理傷口,林清怎麼會如此熟練?
林清看著包裹好的小手,才抬頭仔細打量田若雨問道:“還有沒有受傷的地方,哪裏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