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陳氏在一旁聽了,手中的鞋底子拍著大腿呸了一口:“我呸!你相好的?你就積點德吧,可別壞人家名聲了,人家丫頭才來幾天呐,就成你相好的了?你也不照照鏡子,豬八戒想吃嫦娥肉,你想的倒挺美!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家的就敢攔住,你且等著吧,看人家知道不整死你個潑皮!”
?朱常聽罷還真有些沒底,他前兒個才回來家,在家待了兩天,今兒才知道裏正家有好吃的沒喊他們家,正打算上門理論去呢,這路上就碰到這麼個皮膚白嫩,身子嬌小的小丫頭,按他的尿性,這必須上去撩一把啊!倒還真是不清楚這生麵孔是誰家的,該不會是裏正家的親戚吧!
“誰,誰家的啊,管她誰家的呢,我看上了,正好你們告訴我,明兒我就讓我奶奶去她家提親!這以後明媒正娶的看你們還瞎叨叨啥!”說著朱常還沾沾自喜,認為自己想了個不錯的好點子,好似這貌美的小嬌娘已經是他媳婦兒了一樣。
“你要給誰去哪提親?”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田若雨捂著臉的手指叉開兩個縫,定睛一看果然是林清,心下一喜,你小子可算是來了!
剛想靠過去,眼珠一轉,又狠狠一咬舌尖兒,痛得她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她這麼長時間可不是假哭,之前摔地上那下雖然疼但還不至於哭出來,但她暗中掐了自己一把,還真別說,她這身體對痛覺還是挺敏感的,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要演戲,沒演技怎麼成?為了自己明天不會被傳出花來,她也是拚了!
田若雨抽抽搭搭的放下了小手看過去,正好對上林清擔憂憤怒的眼神兒。
朱常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脖間突然一緊,扭頭一看更是臉色不好,今天這是怎麼了,出門不利啊!他不就是半道上調戲個小姑娘嘛,至於的這麼嚇唬他嗎!
看著比他年輕、比他高一個頭、還比他黑壯不少的林清,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被林清那雙深邃的眸子盯著,還真是挺嚇人的,不等他說點什麼,田若雨委屈的聲音傳來。
“林、林大哥,嚶嚶嚶......”
婦人們看著朱常一副動都不敢動了的樣子,再看看眼淚成串掉楚楚可憐的田若雨,說話那是更不客氣,隱隱還有種找到主心骨的感覺。
“豬大腸!你不是要提親嗎?人家丫頭的漢子就在你身邊呢,你咋不張口了?”劉陳氏幸災樂禍的插著腰笑道。
田氏附和著:“沒臉沒皮的貨,讓你平時沒個正形,見誰都上去欺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嘛,你咋不說了呢,你把人家林家大郎的小媳婦兒給欺負哭了,你就等著吃好果子吧!”
說著上前接過田若雨手中的籃子,扶著她走到一邊,那個自林清出現就不再說話隻低著頭的小媳婦兒則是退到了一邊。
田氏對林清道:“這禍害攔著這丫頭不讓走,看這哭的可憐的,你可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也知道點厲害,我先幫你把人送家去。”說完扶著田若雨就走了。
林清手中揪著麵色青白的朱常,應了一聲,眼巴巴地看著田若雨和一眾婦人離開了。
“林林林、林清兄弟,你、你看這都是、誤會,這是誤會,兄弟還要家去呢,你看是不是、是不是先放開我?”
朱常渾身顫的說話都不利索了,這村裏誰不知道獵戶家的林清林家大郎有一身的打獵本事,那可是真刀真本事在林子裏練過的,去年打回來的那頭熊瞎子他可是親眼見著抬到村裏的,年輕力壯光那膀子力氣他就不敢招惹,誰想到今天怎麼就出門沒看看黃曆,調戲個小丫頭都調戲到人頭上了!
林清見人群走遠,才回過頭來瞪著瘦的和麻杆似的朱常,沉聲道:“你說要去誰家提親來著?”
朱常咽了口唾沫,咧著嘴漏出一口大黃牙:“這都是誤會,誤會啊大兄弟,我那是看那丫頭摔了,想幫著扶一把來著,那群碎嘴的娘們都是胡說八道的。”
林清一聽還摔著了,他還急著回去看看小媳婦兒的情況呢,也不再多說,那雙淩厲的眼一咪,拳頭握的哢哢響,朱常就覺得一股寒氣衝到背心,腦門上汗都出來了,心直往下沉。
等林清快步回到家,田若雨已經若無其事的該幹嘛幹嘛了,隻有田如風眼眶紅紅的跟進跟出,像個跟屁蟲一樣,田若雨說什麼都不肯離開,無奈也就隨他了。
這麼一耽擱都已經快吃晚飯了,她切了塊肉,取了根白蘿卜和土豆,準備今天做豬肉臊子麵吃。
林清進門心下忐忑的不行,今天這事兒要不是他提前回來,根本就不會發生,要是他能早點出門去接她,也不會讓小媳婦兒被那無賴欺負了。
剛才路上那一瞥,田若雨小嘴緊抿,淚眼朦朧的樣子真是讓他快心疼死了。
“回來啦,去後院給我拔兩顆小蔥來。”田若雨給灶台加了柴起身擦擦額上的汗,就繼續忙乎道。
林清快步去了,等回來時已經洗好了,小心地遞過去:“給。”
田若雨正在堂屋和麵呢,笑著又道:“沒看我這忙著呢,你去幫我把肉切成小塊,蘿卜和土豆也切成差不多一樣大的,蔥切小段。”籃子裏方氏給的那兩大碗菜被倒地上了,她當時為了找幫手也顧不得那麼多,現在想想還是挺可惜的。
林清自然照辦,到灶台邊當當當切了起來。
田如風來來回回看看兩人,怎麼覺得今天林大哥給人感覺怪怪的。
待一頓飯吃完,林清都沒敢正眼看田若雨,這下連田若雨都納悶了,攔住搶著刷完碗又扛起扁擔的林清道:“打水做什麼?缸裏滿著呢,我說你這是怎麼了,這小半天理都不理我。”
林清看了一眼水缸,尷尬的放下扁擔,抬頭瞅了一眼疑惑的田若雨:“你,你沒生我氣?”
田若雨無語了,翻了個白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怎麼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氣筒子唄?”她還當怎麼了呢,這臭小子一進門就不對勁,感情是這麼一回事。
林清見田若雨口氣不好,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脾氣好得很,又溫柔,又可愛,還很......”賢惠倆字還沒說出來,田若雨耳朵一紅,忙笑著打斷了。
“行了行了,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了,那又不怪你,是我讓你先回來的,你不是還來接我了嗎?再說了,就算你不來,我也有辦法對付他,誒,對了,你打他了?沒打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