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感覺不到手腕的疼痛,隻是覺得可笑。
我甩開他的手,冷笑道:
“勸她?我巴不得她現在就去死!”
陸衍舟徹底惱了,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裏滿是失望和指責:
“宋寧,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妙音是因為對你心懷愧疚才這麼做的!”
“她一直在跟我說對不起你!”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嘲諷。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她是怎麼一邊對不起我,一邊躺在你身下的?”
陸衍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他沒有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去!去說你原諒她了,讓她好好活下去!”
他幾乎是拖著我下了樓。
我被他粗暴地塞進車裏,一路疾馳到了沈妙音的公寓。
陸衍舟把我拽進門,沈妙音正虛弱地靠在沙發上,手腕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
她看到我,眼淚立刻掉了下來,隨即楚楚可憐地望向陸衍舟
“衍舟,你先出去好嗎?我想和寧寧單獨談談。”
陸衍舟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臨走前,他竟從外麵反鎖了房門。
腳步聲園區,前一秒還搖搖欲墜的沈妙音,下一秒就直起了身子。
她臉上的脆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
“宋寧,你還是輸了。”
我懶得理她,轉身在房間裏尋找可以砸開門鎖的東西。
“別白費力氣了。”
她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著淬毒的笑意:
“你難道不好奇嗎?當初在夜場,給你下藥的人是誰?”
我的動作猛地一僵。
“是我。”
她輕笑著,欣賞著我瞬間煞白的臉:
“我跟衍舟早就認識了,那晚的一切,都是我們安排好的。”
“他說他喜歡你,但你又一直不肯接受他,我們就隻好用這種方式讓你離不開他。”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裏像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那個困擾我最深,最屈辱的噩夢。
那個我以為是陸衍舟救我於水火的開端,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親手為我設下的陷阱。
我所有的愛與救贖,竟然都建立在一個肮臟的騙局之上。
“哦對了。”
沈妙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茶幾下麵拿出一份文件,在我麵前緩緩展開: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我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被吸引。
眼前赫然是一份......胚胎移植的醫療報告。
“你那個沒出生的孩子,記得嗎?”
她指著報告上的名字,一字一句,殘忍地碾碎我最後的神智。
“當初你在夜場喝酒喝壞了身體,你的卵子質量太差,根本懷不上孩子。”
“所以衍舟過來求我,讓我把我的卵子給他。”
“為了補償我,你孕期他消失的那三個月,一直都在陪我呢。”
“誰想到你那麼不爭氣,竟然連個孩子都留不住。”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原來,我失去的那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屬於我。
我的身體,我的情感,我的人生,都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所有的背叛,欺騙,絕望,在這一瞬間盡數化為滔天的恨意。
我的理智啪地一聲斷了。
我尖叫著衝過去,抓住她的頭發,瘋了似的把她的頭往牆上撞。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哈!”
沈妙音還在笑,還在不停地挑釁:
“你就是個可憐蟲!被所有人耍得團團轉!我從來就沒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
“閉嘴!”
我嘶吼著,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下一秒!
“砰!”
大門被撞開,陸衍舟衝了進來。
他看到這一幕,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的後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他心疼地抱住頭破血流的沈妙音,回頭衝我怒吼:
“宋寧!你瘋了嗎!”
“一切都跟妙音無關,是我主動找她的!你有什麼事就衝我來!”
心像是狠狠被撕碎。
我扶著桌子,緩緩站直身體,看著他,忽然大笑了起來。
淚水混合著笑聲從眼角滾落。
“是,我瘋了。”
“全都是你們把我逼瘋的!”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在意的人了,也沒有任何人在意我了。
我轉身,朝著那扇大開的窗戶,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