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侯家的住宅名喚雲棲莊園。
坐落在棲霞山半山腰處,上下皆是H國頂級財閥夏侯家的地盤。
到了電動大門處換乘墨綠色的內部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
經過草坪,拱廊隧道和橫跨山澗的石橋,時歡才在夜幕低垂下終於看到了錯落分布的建築群。
老宅到了。
得知時歡失憶,海霖驚愕過後,簡單解釋了下時歡的情況。
原來她之前一直住在雲棲莊園,隻是一周前不知為何匆匆離開,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剛剛得到消息,家主夏侯淵通知他帶她回來。
陰差陽錯從薄燼手裏救她一命。
海霖又提起夏侯家的家規禁忌。
原來薄燼是夏侯家家主夏侯淵的長子,隻不過隨了母姓。
時歡好奇他為什麼不隨父姓,畢竟在大家族裏,這極少見。
許是她的疑惑太明顯,海霖拉著一張臉:
“時小姐,有些事不是您該關心的。”
時歡明白,閉嘴做出拉拉鏈的動作。
海霖滿意頷首,繼續給她講注意事項。
“家主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薄燼的親生母親。”
“時小姐謹記,不能問,不能提。不論在哪裏都不可以。”
見時歡點頭,海霖又道:
“家主的親生弟弟,也不能提。”
......
短暫沉默之後,時歡艱難忍住了。
什麼都沒問。
大家族嘛,有點秘辛是很正常的。
所以......
這兩個人為什麼會成為禁忌???
越是不能問越是讓人好奇啊喂!
時歡心中好奇的小人兒咆哮。
海霖對她的識趣越發滿意,時小姐失蹤歸來,性格反而變好不少。
他的聲音又溫和下來:
“除了您居住的房間以及少爺的房間,其他的房間記得繞行。”
時歡驚詫:“薄燼的房間我可以進?”
海霖禮貌微笑:“當然,如果您不介意被少爺喂給杜賓的話。”
很介意。
時歡也禮貌微笑,“我記住了。”
杜賓犬的名字叫獵豹,獵豹的名字叫杜賓。
簡單顛覆又有病。
海霖說完,時歡總結了下。
也就是說,除了她自己的房間,盡量哪兒都別去。
她表示非常理解並絕對遵從。
結果當晚就啪啪打臉。
係統帶著它晃眼的提示冷冽無情地發布任務:
【任務要求:征得薄燼同意,留在雲棲莊園。】
【任務時長:七天。】
【任務成功:獲得一個月存活天數以記憶碎片*1。】
【任務失敗:扣除一天存活天數。】
時歡盯著那個“扣除一天存活天數”,沉默一秒。
接著翻個身背對提示字,懶洋洋開口道:
“扣吧扣吧。”
“扣完就自由了。”
提示好一會兒沒動。
時歡也不急,就這麼躺著慢吞吞地開始數羊。
一隻薄燼......
兩隻薄燼......
三隻薄燼被獵豹追著咬......
咬啊咬啊咬死了......
提示閃了閃,更新內容:
【任務成功:獲得兩個月存活天數,獲得記憶碎片*3,並獲得劇情碎片*5。】
時歡無動於衷。
提示等了會兒,見她依舊沒反應,又閃了閃。
【任務失敗:不扣除存活天數。】
時歡慢悠悠地翻身坐起,笑得格外溫柔:
“早這樣多好。”
係統提示晃了晃,有被氣到。
*
第二天一早。
時歡下樓吃飯。
雲棲莊園占地廣闊,外觀恢弘大氣,更別提內裏。
她跟著傭人走入一樓東側的餐廳。
餐廳寬敞雅致,水晶燈柔光灑落,胡桃木薄板圓桌上餐具井然陳列。
此刻圓桌上坐著六個人。
主位左側坐著夏侯家的族親,薄燼的三叔公、堂嬸、堂叔。
右側為首的女人四十歲左右,模樣豔麗,是夏侯淵的第三任妻子,當家主母秦晚意。
左側並排坐著的兩個年輕男人,是夏侯淵的的兩個兒子:夏侯衍和夏侯鈺。
桌上的幾人見她過來,神色各異。
左側的族親和秦晚意皆是冷淡的瞟她一眼又收回視線。
夏侯鈺從她的臉往下掃了一圈,又慢悠悠往上,眼神赤裸又令人惡心。
倒是夏侯衍神色溫和,衝她禮貌地頷首示意。
時歡回以微笑,安靜地坐在餐桌一角。
海霖昨晚掏出的表格裏有夏侯家成員的基礎資料。
時歡把人記熟還給他。
海霖提出明天再送來,要她多背幾遍。
時歡說她差不多記下了。
海霖詫異又欣慰:
“時小姐失憶後記性反而變好了。”
“之前說介紹的記不住,要我們做了表格。”
“時小姐用一周才勉強記下,還把人認錯了。”
時歡尷尬笑笑:
“可能是腦子幹淨了,記東西比較快。”
也許她失憶前有點臉盲?
思忖間,身側的空凳子突然被拉開,有人大咧咧地坐下。
身上的裝飾發出輕微的響動,略有些熟悉的雪鬆冷香飄過來
時歡扭頭看了眼。
衝擊力拉滿的俊臉出現在視野裏,對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他漂亮深邃的眉眼低垂,目不旁視地玩遊戲,沒有和桌上的人打招呼的意思。
但因為他的出現,餐廳裏原本低低的談話聲瞬間消聲。
隻餘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都在看他,時歡便也跟著看過去。
薄燼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V領襯衣。
領口微敞,露出裏麵細細的銀鏈和線條利落的鎖骨。
說真的,一點都不像要繼承家族的頂級財閥繼承人,倒像個剛從秀場上走下來的超級男模......
時歡晃了下神,別過臉輕咳幾聲,眼尾餘光掃見一旁的薄燼正似笑非笑看著她。
男人什麼都沒說,一手握著手機,修長的食指戳戳點點,繼續斂眸玩遊戲。
被忽視的幾個族親似有不滿,主動cue一旁安靜坐著的夏侯衍和夏侯鈺。
“阿衍馬上要畢業了吧?聽說你弄了個什麼遊戲公司?”
三叔公慈眉善目地問:“需不需要幫忙?”
夏侯衍麵色沉穩,低聲道:“三叔公,我這小打小鬧暫時用不上,如果以後需要您幫忙,我主動找您,您可別拒絕啊。”
這台階給的到位,三叔公眉目舒展,笑道:“還是阿衍說話讓人聽著舒服。”
一旁的堂嬸看了眼薄燼,笑道:“那可不呢。有些人要麼不說話,一張嘴恨不能把人都噎死。”
時歡覷了眼身旁的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