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狩獵場前,時歡的心拔涼拔涼。
薄燼是個瘋子,她早該知道的。
夜風徐徐,吹不散時歡心中的悲壯。
她可能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不會死,】係統突然出聲,【狩獵場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以防意外。】
時歡麵無表情。
不會死又不代表不會疼。
係統:【完成存活任務,可獲得記憶碎片*2.】
男人長腿越過她,視線輕淡一掃:
“怕?”
語氣裏的玩味時歡聽得清清楚楚,她抬起沉重的雙腿,跟上薄燼。
怕自然是怕的。
但在薄燼麵前承認,隻會讓他更惡劣。
杜賓遠遠嗅到了主人的氣味,站起來伸個懶腰,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時歡跟著薄燼往前走。
杜賓被關在鐵籠裏。
一身黑油油的皮毛融在夜色裏,唯有一雙夜色裏閃著碎金的獸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來人。
薄燼走到門邊。
杜賓低下腦袋,溫順的任他撫摸自己的腦袋。
薄燼漫不經心地摸了兩下,側眸看向慢慢靠近的時歡,唇角弧度惡劣:“如果想放棄......”
時歡沒說話。
她瞥了眼一旁巨大的食盤,視死如歸地伸出手,並且悄悄的、盡可能地湊近薄燼的手。
就算要咬,也不能隻咬她自己!
纖白的手剛落在杜賓的頭上,還沒碰到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對方就已經撤了回去,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時歡身體僵了僵,顧不得去揣摩他眼神裏的意思。
手下的毛發短而順滑,像細膩的黑色綢緞,觸感幹爽不油膩。
手感極好。
看得出來被照顧的極好。
時歡忽而心思一動。
薄燼對自己的獵豹這麼好,如果它真的咬傷自己,別的不說,單單夏侯淵都不會放過它。
所以......
她的身體放鬆了些,順著獵豹的背脊輕柔緩慢地撫摸。
薄燼單手插兜。
看著黑豹在女人的撫摸下,不但沒有炸毛低吼,還頗為享受的眯起眼。
他眯起眼。
黑豹時不時從縫隙裏把鼻子伸出來,似是在嗅聞什麼。
聞什麼?
薄燼唇角沒什麼情緒地抬了抬。
喜歡聞,那就仔仔細細地聞。
手下的獵豹越發溫順。
時歡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指尖還微微蜷著。
見黑豹沒什麼反應,她悄悄鬆口氣。
正要提剛才的條件......
身側,男人慢條斯理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恰好堵在她開口的前一秒:
“時小姐不會以為就這樣吧。”
時歡心中一緊,看向他。
狩獵場的燈光不怎麼明亮,照著男人的側臉。
耳側的一點銀色在昏暗光線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男人側眸看過來,薄紅的唇瓣微啟,低沉嗓音裏透著駭人的涼意:
“進籠子。”
時歡:“......”
她就知道!
這個混蛋烏龜王八蛋垃圾神經病!
眼看男人還在似笑非笑盯著自己,時歡勉強扯出一抹笑臉:
“薄先生......”
薄燼從口袋裏摸出根煙叼在嘴邊:
“時小姐是聰明人。”
時歡:“......”
這意思分明是聰明人自己進去。
不聰明就被他扔進去!
嗬。
薄燼抬了下手,不遠處候著的飼養員小跑過來,打開籠子。
杜賓在籠子裏伸個懶腰,晃著尾巴站起來。
時歡抬腳,視死如歸地走過去。
臨近籠子前,她又看了眼薄燼。
男人低著頭在點煙,橙紅色的火苗舔上煙蒂。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薄唇間緩緩逸散。
見她遲遲不動,才漫不經心地抬起眼,隔著繚繞的煙霧懶洋洋地睨過來:
“怎麼?”
時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
沒什麼,她隻是想好好地記一下仇人的臉。
時歡一腳踏入籠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