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禾被這句輕佻的話激得渾身一僵,她用力掙紮,卻被宋今朝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宋今朝是狐狸眼,挑起眉來更是妖孽,眉眼下的淚痣清晰可見,陸禾盯著他。
“鬆開。”
宋今朝手臂卻收得更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一股讓她心煩意亂的熟悉氣息。
“聽不懂話?”她的聲音淬了冰。
“昨晚求我別停的時候,寶貝可不是這個態度。”
宋今朝低聲笑,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睡衣,清晰地傳到她的背上,“睡了就想跑,寶貝,你翻臉不認人的樣子也很迷人?”
陸禾懶得跟他逞口舌之快。
她側過頭,低眸,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齊晟的醜聞一條接著一條都冒了出來,名字已經被訂在熱搜的恥辱柱上
底下評論堪稱一場混戰。
各種不堪入目的黑料全部被扒出,連帶著他的幾個狐盆狗友也被牽連。
陸禾對這一切很滿意。
目的確實達成了。
但他身邊這個男人,卻是個巨大的變數。
她曲起手肘,狠狠向後撞去,正中宋今朝的肋下。
男人吃痛地悶哼一聲,手臂的力道總算鬆了些許。
陸禾趁機翻身,從他懷裏掙脫,跨坐在他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宋今朝,我的事辦完了,你的熱鬧也看夠了,可以滾了,我不收留流浪漢。”
她低眸,挑眉,伸手捏住男人硬挺的下巴,指尖稍微用力,毫不留情,“別讓我以為,你愛上了我這具身體了,宋總舍不得。”
宋今朝的眼眸深邃,他任由她捏著,嘴臉輕輕勾了勾,眼神繞有性質的在她身上遊蕩。
下一秒,男人溫熱的舌尖卻不輕不重地抵了一下她的指腹,那一下細微的觸碰,讓陸禾如同觸電一般,她縮回手去。
“陸禾,你明明很享受,是你舍不得我。”
宋今朝坐了起來,被子從他身上緩緩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
背部和胸膛之上還殘留著昨天瘋狂的抓痕。
可男人絲毫不介意,反而伸手將她勾進自己懷中。
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陸禾,做人要誠實,我的技術難道你不是最滿意的嗎?”
“不是最喜歡刺激嗎?”
“刺激?”
陸禾將他的手拍開,從他身上起來,冷笑,“刺激倒沒有,和從前的死對頭上床,我還真沒感覺。”
“不過關,技術差,不合格。”
宋今朝被氣笑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這次不是推送,而是來電顯示。
她的父親。
陸禾臉上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她果斷按下了掛斷,但對方鍥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的撥。
連續掛斷了好幾遍,陸禾忍無可忍還是接通了電話。
“現在立馬給我滾回來。”
陸父帶著些許憤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怎麼,想我了?你的好女兒陪著你還不夠?”
陸禾口中所說的是她的那個繼妹,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不管那麼多,現在回來,有事情跟你商量。”
陸禾麵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過家。
那個所謂的家,除了血緣和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早就沒有任何溫情可。
宋今朝明顯是聽到了,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寶貝,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
陸禾果斷的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還沒走幾步,身體就被人騰空抱起。
抬眼望去是宋今朝那張足以蠱惑人的臉。
“會感冒。”
宋今朝將她放置在了衣帽間的沙發上。
陸禾隨便穿了一套休閑裝。
“你確定這個點,可不好打車。”
陸禾停住腳步,轉過身去,勾唇一笑,用指尖輕輕的戳他,“想送我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不誠實的人是你,宋今朝。”
“怎麼,想纏著我不放?”
“纏著你?”
宋今朝笑了笑,他一步步走近,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和死對頭攪和在一起,感覺也挺不錯的。”
“刺激。”
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脖頸上那道被絲巾遮蓋的痕跡,眼神變得幽暗,“不過寶貝別誤會,我隻是對你的身體,比較感興趣。”
“畢竟,我很樂於調教叛逆的舊,這個過程,一定很有趣。”
陸禾拍開他的手,“收起你那點惡趣味。”
最終,陸禾還是上了宋今朝的車。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宋今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
“突然想到高中的時候,你可是連跟男生多說一句話就會臉紅。”
宋今朝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內安靜的氛圍。
“我記得讀書的時候有人跟你表白,結果被你用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砸了回去。”
然而陸禾也因此得罪了人。
學校裏都是富家子弟,各個名門望族不好惹。
她自然受到了不少刁難。
陸禾當然記得,那時候的宋今朝,就站在那群人身後,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嘴角的譏誚弧度,和現在沒什麼兩樣。
“記性不錯,不過現在回憶起來有點後悔了,我應該和他談談,嘗嘗早戀的味道。”
陸禾淡淡地回了一句,側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說到這個,我可記得你宋今朝曾經發過誓,這輩子不會碰我這樣的女人,你說你看不上。”
宋今朝眉頭輕輕一皺,但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轉過頭,金絲眼鏡下閃過一抹銳利的光。
“現在也沒看上。”
陸禾冷哼一聲,“宋家在京城是什麼地位,我就不多說了,宋大公子養尊處優,跑到京洲這種小地方跟一群紈絝子弟花天酒地,見過的女人無數,怎麼會看得上我。”
陸禾停頓了片刻,“宋今朝,你不是一個那麼閑的人,說到底,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麼?看你死對頭的笑?”
“我有那麼無聊?”宋今朝道。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宋今朝的眼神沉了下來,車內的溫度都像是降了幾度。
他餘光看了一眼陸禾,那雙帶著戲虐的眸子裏第一次露出了審視和一抹嚴肅。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低沉,在密閉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陸禾,多久不見,你變了很多。”
“做我的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