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突然了,陸禾皺著眉頭盯著他,似乎在觀察他是否是認真。
她再不濟也是陸家大小姐,在業內也受人尊敬。
去當宋今朝包養在外的情人?
“我很貴的。”
陸禾靠回椅背,不再看他。
“保你衣食無憂,一輩子平安順遂。”
試探到此為止。
陸禾轉過頭去不再說話,她並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
車子很快在陸家別墅門口停下。
她看著這棟房子,母親還在世的時候,這裏曾經也充滿了歡樂。
可是現在,不過隻是一座牢籠。
她推開門,正要下車,卻被宋今朝輕輕拽住手腕。
“不親一個再走嗎,陸小姐真沒禮貌。”
陸禾白了他一眼。
“晚上等我電話。”
他的聲音很低,不再開玩笑。
陸禾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死皮膏藥,賴著不走。
煩人。
宋今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嘴角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二樓的窗戶後,陸悅吟將樓下的一幕全部都看在眼裏。
隻不過他沒看到車裏麵的人,但她能肯定,這輛車一定不是齊晟的。
先不說這輛豪車的少見程度,就說這車牌號,就不是一個普通富家子弟能夠擁有的。
陸禾什麼時候又勾搭上了一個這麼有錢的男?
陸悅吟撐著頭,輕輕地笑了笑,笑聲格外清脆,溫柔又甜美。
姐姐還真是厲害呢。
陸禾一腳踏入客廳,客廳的氛圍很凝重。
父親陸任誠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臉色嚴肅,手中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雪茄,煙灰搖搖欲墜。
繼母
陸任誠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臉色鐵青,手裏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煙灰搖搖欲墜。
繼母張美玉見人來了,連忙起身。
而她的好妹妹陸悅吟,剛從樓上蹦蹦噠噠的下來,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妥妥的一個千金大小姐!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爸爸和媽媽都擔心死你了。”
這副虛偽的嘴臉,陸禾看了十幾年早就膩了。
這張天真無邪的臉下,藏著的是妖魔鬼怪。
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陸悅吟,徑直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
“說吧,叫我回來什麼事。”
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點燃了陸任誠的怒火。
他猛地將雪茄按在煙灰缸裏,“你還有沒有點家教?懂不懂對長輩的尊敬!”
陸禾眉頭輕輕皺了皺,這些話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陸任誠冷哼一聲,將憤怒又給咽了回去,“你和齊晟的事情談的怎麼樣了?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訂婚?”
“沒看最近的熱搜新聞嗎,齊晟品德敗壞,私生活混亂,你讓我嫁給這種人?”
“你陸任誠看得上,我看不上。”
陸禾輕聲音淡淡,沒有什麼情緒。
“你什麼態度,齊晟有什麼不好的,家裏有錢有勢,還能扶持陸家,你是陸家長女,難道不應該為公司做出點貢獻?”
“再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悅吟是姐姐,她一定會很滿意這門婚事。”
陸禾笑了,“陸悅吟滿意就讓她嫁過去,畢竟她也是你的女兒,身體裏也流著你的血,讓齊晟娶了陸悅吟,兩全其美。”
“公司能通過這場聯姻獲利,陸悅吟也能夠收獲幸福,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陸任誠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一旁的張美玉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柔聲道:“小禾,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爸說話,他也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啊。”
“齊晟那孩子品性並不壞,雖然這次做得是過分了點,但我覺得也是被人冤枉的,他對你的心是真的,我們都看得出來!”
“你看,他給你送的那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男人嘛,年輕的時候難免會犯點錯,你多擔待一點,這事不就過去了嗎?”
“是啊,姐姐。”
陸悅吟也跟著附和,聲音甜得發膩,“齊少他對你那麼好,整個京洲誰不知道啊。”
“網上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才會把事情說得那麼難聽。”
“你現在要是跟齊少鬧掰了,豈不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懷?”
“依我看,你不如主動去找齊少,好好安慰他一下,兩個人把話說開了,把婚事早點定下來,那些流言蜚語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這一唱一和,真是母女情深。
她們字字句句都在為她著想,實際上,不過是怕齊家這棵搖錢樹倒了,斷了她們的榮華富貴。
陸禾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神卻越來越冷。
“說完了?”
她緩緩開口,目光在張美玉和陸悅吟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陸任誠身上,還是那句話,既然他那麼好,你陸悅吟嫁過去得了,我讓給你!”
陸任誠還沒從剛才的怒氣中緩過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福中不知福,他家世背景,哪一樣配不上你?”
“好啊。”
陸禾點了點頭,然後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陸悅吟,笑容明豔又惡毒。
“既然他這麼好,那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把這福給陸悅吟,齊夫人這個位置,我看妹妹你坐上去,才叫實至名歸。”
“姐姐說笑了。”
陸悅吟嘴角尷尬的抽了抽。
“怎麼?不願意?”
陸禾挑眉,“不是說他年輕有為,對我情深義重嗎?”
“這種逼女友陪兄弟睡覺,拿女人清白當賭注的好男人,這麼好的資源,可不能浪費了。”
“妹妹你這麼善解人意,肯定能把他擔待得很好,以後你當了齊夫人,也別忘了提攜一下陸氏集團,畢竟,你可是爸爸的好女兒。”
這番話,讓這一家人的臉色都格外難看。
“你給我閉嘴,不知羞恥。”陸任誠終於爆發了,他抓起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狠狠地朝陸禾腳邊砸去。
“砰!”
玻璃杯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碎裂,碎片四濺。
“陸禾,你這個逆女!我讓你去跟齊晟和好,是命令!”
“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圖窮匕見。
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陸禾看著腳邊的玻璃碎片,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陸任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隨後一腳踢翻了茶幾,砰的一聲,玻璃渣子碎裂一地。
“陸任誠,我也跟你說最後一遍,我的婚事輪不到你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