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股份,我的婚姻,我的人生,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既然從前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那麼以後也不需要。”
陸禾態度決絕,從前他也是渴望得到父愛的。
可自從這個女人帶著陸悅吟進門,他背叛母親的種種。
她再也沒有渴望過。
客廳的氣氛無比壓抑,張美玉見氣氛不對,又上來扮演她慈祥後母的人設。
“小禾,有話咱們好好說,別氣你爸爸,你爸爸心臟不好。”
“而且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的。”
“滾開。”
陸禾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劃過張美玉那張笑裝模作樣的臉。
張美玉瞬間噤聲,不敢再上前一步。
“張阿姨,你就不必在我麵前裝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裏心知肚明,在陸任誠麵前裝裝可以,但在我這裏裝,我可不會慣著你!”
話音落下,陸禾拿起包轉身就走,不帶絲毫停留,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客廳也安靜了。
陸任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緊緊的捏著,目光憤怒。
“陸禾小時候是多麼乖巧的一個人,現在卻被養成了這個樣子!”
“他眼裏哪還有這個家,哪還有我這個父親!”
張美玉靠近,“任誠,你別這麼說,她還小,不懂事也是難免的!”
“二十多歲了,還小?她要是有悅吟一半懂事聽話,我也不至於那麼操心,都是她母親小時候慣壞了!”
陸任誠氣不打一處來。
......
網絡上熱火朝天,醜聞一波接一波的鬧出,但齊家的公司團隊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做出了決策,投入執行。
短短兩天時間不到,網絡上關於齊晟的熱搜和文章迅速被壓了下去。
全代知道是某一個當紅小花的八卦新聞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盡管這記憶保存的不長,但也稍微有些作用。
那些被刪除的視頻和帖子,早就被無數網友截圖保存。
在私密的群聊裏瘋狂傳播。
齊晟的名字已經和人渣禽獸掛鉤。
夜晚,白馬會所的豪華包廂,一片狼藉。
齊晟正在裏麵發著怒,昂貴的紅酒混雜著玻璃碎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頹靡的氣息。
他目光猩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給我,我要知道當天晚上拍視頻的是誰!”
網上流傳的那個視頻拍攝角度足以證明當時拍攝的人的確是在包廂裏。
可那天能來他包廂的全部都是他所熟知的。
平日裏一個電話就能叫出來喝酒浪蕩。
會是誰和他有仇?
“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個人找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他媽的敢在背後搞我!”
“最好別被我抓到,否則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齊晟咆哮著,和平日裏溫文爾雅的模樣大相徑庭。
平日裏那些和他稱兄道弟的朋友,此時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家裏也施加了巨大壓力,現在因為齊晟牽連到了自己的名聲,如果再嚴重下去,便會影響公司的股份。
誰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齊晟的黴頭。
“晟哥,你也消消氣,那天的事情太巧了,別為這事氣壞了身子,那神經病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你想想,她在精神病院待的好好的,怎麼可能跑出來,甚至還精準無誤的找到了我們的包廂。”
平日裏和他交友最好,走的最近的黃磊開了口,“你現在越急就真的中了背後之人的圈套,再說了,隻不過是緋聞罷了,過一段時間就沒了,現在抓緊把嫂子給哄回來。”
“隻要嫂子還站在你這邊,外人說什麼都掀不起大浪。”
這話提醒了齊晟。
對啊,陸禾!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她願意為自己在互聯網上作證,他們在秀一波,那麼風波很快就會被平息。
不僅能夠立住他的人設,還能繼續進行之前的計劃。
該咋玩還是咋玩。
黃磊剛剛做的也沒錯,那個瘋女人的確該好好調查一下。
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太巧了,就像是一場精密的算計,齊晟緩緩的冷靜了下來,拿起手機撥通了陸禾的電話。
酒店的大床上,旖旎的氣氛正濃。
窗簾拉著,隻留下一線昏暗的光。
陸禾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眼。
她微微喘息著,伸手想要去拿手機,卻被一隻更有力的大手按住。
宋今朝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滿,“別管。”
“是齊晟。”
陸禾偏過頭,躲開他灼熱的呼吸。
聽到這個名字,宋今朝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抬起頭,黑眸沉沉地看著她,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變本加厲,手指在她敏感的腰側不輕不重地劃過,引得陸禾一陣戰栗。
電話鈴聲還在執著地響著。
陸禾瞪著他,用口型無聲地說:放手。
宋今朝卻像是沒看見,他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按下了接聽鍵,甚至還順手點開了免提。
“小禾,你在哪兒?你聽我解釋,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個誤會,我給你買了個禮物,你在哪?我來接你。”
“是嗎?”陸禾挑著唇。
齊晟急切又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我根本不認識她,她就是想訛我錢!”
陸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身上的男人,卻在這時惡意地加重了力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麻感從尾椎骨竄起,她控製不住地咬住了下唇,才沒讓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音泄露出來。
“小禾?你在聽嗎?你怎麼不說話?”
齊晟沒有得到回應,聲音更加焦急,“寶寶,你相信我,我最愛的人是你。”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的,我不能沒有你......”
這番深情款款的告白,在此情此景下,顯得無比諷刺。
宋今朝的眼神變得愈發幽暗,他俯下身,薄唇貼在陸禾的耳廓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告訴他,你有多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