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今朝拿起酒瓶,給她倒了杯酒:“齊景元會先穩住齊晟,然後,他會去找陸任誠。”
“陸任誠?”陸禾有些意外。
“沒錯。”
宋今朝點點頭,“齊景元會利用你和齊晟的婚事,來平息輿論,甚至,借此機會,鞏固他在公司的地位。”
陸禾的心裏,瞬間浮現出陸任誠那張貪婪的嘴臉。
她知道,陸任誠一定會答應。
為了利益,陸任誠可以出賣一切,包括自己的女兒。
不,他一定會答應。
沒有意外。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陸禾冷聲說。
宋今朝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抬起酒杯,衝她示意了一下。
陸禾拿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在包廂裏回蕩。
“這隻是個開始。”宋今朝說。
陸禾盯著他,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知道,宋今朝口中的開始,意味著一場更宏大的遊戲會持續進行下去。
她也知道,在這場博弈中,她和宋今朝,是彼此的棋子,也是彼此的盟友。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陸禾問。
宋今朝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幽深:“我想要的,你遲早會知道。”
“而且你心裏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
他嘴角輕輕的勾了勾,目光直直的注視著陸禾。
陸禾冷哼一聲,“算來算去,我隻不過也是你的棋子罷了,這一場遊戲,誰會是最後贏家?”
宋今朝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她很懂事,也不打算繼續過問。
隻要雙方目的一致,就無所謂。
“吃肉吧。”宋今朝夾了一塊烤肉,放到她碗裏,“吃飽了,才有力氣去鬥。”
陸禾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裏。
肉很香,卻帶著一絲血腥味。
她知道,這血腥味,不隻是來自烤肉,更來自這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她抬頭看向宋今朝,男人嘴角掛著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眼神中閃爍著狩獵者的光芒。
她心裏清楚,這個男人,和她一樣,都是骨子裏帶著狠勁的人。
他們是同類,又並非完全一樣,也是彼此的刀刃。
這頓飯,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中結束。
陸禾離開烤肉店時,夜色已深。
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
齊晟、齊景元、陸任誠,還有那個始終隱藏在暗處的宋今朝,所有人都將被卷入這場漩渦。
而她,將是這場漩渦的中心。
她坐上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中。
後視鏡裏,烤肉店的招牌在霓虹燈下閃爍,宋今朝的身影,隱約可見。
他站在店門口,目送著她的車遠去,手中的煙緩緩燃盡,煙霧籠罩著他原本就硬挺的臉。
眼神看不真切。
陸禾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齊家在京州的產業,由齊晟的叔叔齊景元打理。
齊景元四十多歲,一副精明幹練的模樣,常年穿著考究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靠著齊家的背景在京州站穩腳跟,但為人處事卻格外小心謹慎,生怕哪一步走錯,引來京城本家那些老家夥的不滿。
此刻,齊晟鼻青臉腫地坐在齊景元的辦公室裏,臉上帶著幾分不羈,卻難掩眼底的怨毒。
他將自己被套麻袋暴打的遭遇說了一遍,言語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叔叔,這事你得幫我!”
齊晟語氣帶著命令,絲毫沒有求人的姿態。
他知道齊景元最怕什麼,也知道如何拿捏這個叔叔。
他攤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我這邊一出事,京城那些老頭子肯定會問責到你頭上,畢竟,我是你帶到京州的。”
齊景元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疊,十指交叉,麵無表情地聽著。
他知道齊晟在威脅他,這個侄子從小就是個混不吝,除了他父親,誰的話都不聽。
但他不得不承認,齊晟說得沒錯。
齊晟是京城齊家嫡係,他出了事,自己這個京州分部的負責人,難辭其咎。
“我會處理。”
齊景元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不過,你給我收斂點,別再給我惹出什麼幺蛾子。”
齊晟撇撇嘴,不置可否。
他知道齊景元會出手,這就夠了。
“還有陸禾的事。”
齊景元話鋒一轉,提到陸禾,“輿論鬧得太大,已經影響到公司的股價了,你盡快把她擺平,把婚事定下來。”
齊晟嗤笑一聲:“那女人,還不是看錢的貨色。”
“等我把她娶進門,看她還怎麼囂張。”
齊景元沒有回應,隻是揮了揮手,示意齊晟可以離開了。
他看著齊晟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個侄子,除了給他惹麻煩,簡直一無是處。
齊晟走後,齊景元立刻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吩咐他去查最近京城那邊,有哪些勢力對齊家在京州的業務有所不滿。
他心裏清楚,齊晟被打,絕不是什麼小混混尋仇,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
他更清楚,這事,很可能和陸禾脫不了幹係。
次日,齊景元帶著厚禮,親自登門拜訪陸家。
陸任誠一家早就接到消息,在門口恭候多時。
齊景元的豪車剛停穩,陸任誠就小跑上前,堆滿笑容,親自為他拉開車門。
“齊總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陸任誠點頭哈腰,一副諂媚的姿態。
張美玉和陸悅吟也緊隨其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陸悅吟更是嬌滴滴地喊了一聲“齊叔叔”,聲音甜得發膩。
齊景元掃了一眼這家人,高傲地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徑直走進客廳,在主位上坐下。
陸任誠一家連忙奉上最好的茶水,殷勤備至。
“齊總,您今天來,是不是為了小晟和陸禾的婚事?”
陸任誠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
齊景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陸總,我們齊家看重陸禾,也看重陸氏的未來。”
“齊晟和陸禾的婚事,是兩家強強聯手的好機會。”
陸任誠聽了,喜上眉梢:“是是是,齊總說得對,陸禾很喜歡齊少爺,早就盼望著嫁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