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裏的聲音:
"年級第一又怎樣?現在在我麵前隻配打雜。”
"等詩語知道他在清華給我端茶倒水,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師兄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他張了張嘴,我輕輕搖了搖頭。
"走吧,帶我去實驗室。"
十月中旬。
周教授的實驗室在做一個國家級課題,關於新型超導材料的低溫特性研究。
這個課題是我高中時期那個國家專利的延伸方向,周教授拿到了經費後,第一時間把我拉進了核心團隊。
實驗進展很順利。我和周教授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全部實驗數據和論文初稿。
這篇論文如果發表,足以在國內物理學界引起震動。
消息不知道怎麼走漏了出去。
物理係的新生圈子裏,開始流傳一個說法:周明遠教授的實驗室最近出了一批重大成果,論文馬上就要投頂刊了。
李明宇聽到這個消息後,他的心聲傳進我耳朵裏——
"周明遠實驗室出了大成果?那不就是蘇衍打雜的那個實驗室?”
"一個打雜的能有什麼貢獻?論文肯定是周教授和他的博士生做的。”
"但如果我能把這個成果弄到手......大一就發頂刊,保研直博板上釘釘。”
"交換係統又能用上了。”
想用交換係統?
好啊。
我正等著。
接下來的一周,我做了幾件事。
我把論文終稿和全部原始實驗數據單獨備份了一份,加密存儲在周教授個人的移動硬盤裏。這份備份隻有我和周教授知道。
論文文件的屬性信息做了標記——每一頁的頁腳都嵌入了一行肉眼看不到的隱藏水印,內容是我的學號、實驗室編號和生成時間戳。
文件留在了實驗室服務器的共享文件夾裏,沒有設置額外的訪問權限。
然後,我等。
周五晚上。
實驗室隻有我一個人在整理數據。
李明宇推開門走了進來。
"衍哥,又加班呢?辛苦辛苦。"
他手裏拎著兩杯咖啡,笑嘻嘻地遞了一杯給我。
"你先忙,我隨便看看。"李明宇繞著實驗台轉了一圈,目光在電腦屏幕上停留了幾秒。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走了,你隨意。"
李明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衍哥慢走。
4
周一上午。
物理係的學術報告廳。
周教授臨時召集了一場課題組擴大會議,通知了係裏所有相關教授和研究生參加。
我坐在第二排,安靜地翻著手裏的材料。
李明宇也來了。
他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件新買的襯衫,頭發打了發膠,看起來誌得意滿。
他心裏的聲音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論文已經到手了,服務器上的署名已經是我的名字。”
"周教授的會我也來聽聽,等論文發表了,我就主動找他談,說我對超導方向很感興趣,想加入課題組。”
"到時候拿著"我自己的"論文當敲門磚,他肯定會收我。”
"大一就發頂刊,全係誰能比?蘇衍一個打雜的還配跟我比?”
我翻了一頁材料,麵無表情。
周教授走上講台,打開了投影儀。
"今天臨時開這個會,是因為我們課題組遇到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投影幕布上出現了服務器文件目錄的截圖。
"原本署名為蘇衍和我的論文,署名被篡改為另一個人的名字。"
報告廳裏響起一片低語聲。
他轉向最後一排。
"現在,我想請在場的每一位同學看一看——這份被篡改署名的論文裏,署名人是一位大一本科新生。"
"一個大一新生,沒有選修過任何超導方向的課程,沒有進入過任何教授的課題組,甚至沒有實驗室的操作權限。"
"但他名下突然出現了一篇包含國家級課題核心數據的論文。"
"這些數據,他做不出來。因為這些數據是我親眼看著蘇衍做出來的。"
報告廳裏徹底安靜了。
三百多雙眼睛轉向最後一排。
李明宇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
"不可能!蘇衍他就是一個實驗室打雜的!他一個連二本線都沒過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出國家級課題的數據?說不定是他偷了別人的成果,我隻是——"
"打雜的?"
周教授打斷了他,按下了最後一頁。
投影幕布上出現了一頁完整的個人學術檔案。
蘇衍
清華大學物理係2026級本碩博連讀保送生
國家發明專利持有者
本課題核心成員及論文第一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