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宮人怨沸騰,我忙著開國庫安撫被貶謫的嬪妃們。
又給草原部族送去藥材糧草,總算平息了一場風波。
鬧過一場後,沈流珠安分了許多。
當著我的麵畢恭畢敬,也再沒提過重新定級的事。
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這天下午我正看賬本,宮女火急火燎來報:
“不好了娘娘,小公主病得厲害,就快不成了!”
我心頭一沉,匆匆趕去。
小小的人兒臉燒得通紅,呼吸也出現了短暫的驟停。
看著自己十月懷胎的女兒如此遭罪,我心如刀割。
乳母誠惶誠恐地跪了一地:
“皇後娘娘明察,是沈貴人!她削減了公主的份例,公主營養不良才病倒的!”
“她....她說公主比不上皇子,按後宮考核製度,不該占那麼多糧米!”
沈流珠,又是她!
我死死捏緊拳頭,怒火順著四肢漫開。
可眼下不是問責的時候,看著女兒微弱的呼吸我心急如焚:
“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
乳母聲若蚊蠅:
“太醫....都被沈貴人請去給她調理身子了....”
我氣得渾身發顫。
沈流珠算什麼東西?
一個狗仗人勢的貴人,她的身子也配跟我女兒的性命比嗎?
我壓下滔天的怒火,將令牌遞給掌事宮女:
“你,親自去傳太醫!告訴他們,要是救不了公主,本宮就把這王朝的天掀了!”
掌事宮女得了令快步離開。
可很快她又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回娘娘,沈貴人說她一天懷不上孩子,太醫就一天不許走....”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血腥味彌漫開。
好,真好!
沈流珠竟如此放肆,那就休怪本宮容不下她!
我翻出塵封已久的尚方寶劍,劍光映出眼底的怒火:
“本宮,親自去!”
瓊華宮外,沈流珠像知道我要來,早早守在門口了:
“皇後真是女中豪傑,提著劍在後宮行走,傳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我懶得跟她廢話,拔劍出鞘:
“現在,立刻,放太醫去救治公主!否則休怪本宮刀劍無眼!”
沈流珠卻悠閑撫摸著自己鑲著水仙的指甲,一臉無所謂: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皇後沒讀過我寫的《後宮考核標準》嗎?按公主的等級,每月隻有三次就醫指標。”
“這個月她的指標用完了,要治,等下個月吧。”
雲淡風輕的樣子徹底激怒了我:
“放肆!公主千金貴體,再敢提你那什麼破標準,本宮現在就殺了你!”
長劍直指眉心,沈流珠不樂意了:
“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啊!”
“都說了規矩就是規矩,宮裏就這麼幾個太醫,醫療資源都被你霸占了別人怎麼辦?”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麼,衝我不屑嗤笑:
“依我看,公主根本就沒病,你是故意找借口想把皇上引到你宮裏去!”
“也是,皇後入宮十年都生不出皇子,著急老蚌生珠了吧?”
沈流珠和身邊的宮女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我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了,直接把劍架到了她脖子上。
“來人!衝進去把太醫給本宮帶出來!”
鋒利的劍刃瞬間洇出深深的血痕。
沈流珠沒想到我動真格,嚇得花容失色:
“你...皇上就在我宮裏,你敢傷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殿中傳出一聲暴嗬: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