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事情並沒有按照林縉舟的考慮發展。
周一,薑禾去上課。
薑啟南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她上課,搞得薑禾方寸大亂。
學生們都對薑啟南投來好奇的目光。
裴子都更過分。
他是不害怕老師的,直接站起來說到,“薑老師,你男朋友不是我小舅舅嗎?怎麼門口又有個男人在等你?”
同學們哄堂大笑。
薑禾氣得瞪了裴子都一眼。
一下課,薑禾就拿出那張律師函給薑啟南。
薑啟南看到後,譏諷地笑了笑,伸手就把律師函給撕了。
薑禾的臉都白了。
如果不是在學校,她早就發火了。
“姐,咱倆的事兒,你弄張狗屁白紙有什麼用?再說了,弟弟跟著姐姐,犯了哪條法律?警察來了,也不能把我怎麼著啊。”說完,薑啟南又恬不知恥地笑。
薑禾去食堂,薑啟南也去食堂;
薑禾去開會,薑啟南就在外麵等;
......
薑禾不勝叨擾。
薑啟南就這樣跟了薑禾三四天。
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薑禾報過一次警,但是警察來了以後,隻勸了薑啟南幾句,管不了他們的家務事。
薑啟南臉皮厚得根本不把警察的話當回事,依舊我行我素,不讓薑禾過舒坦。
“姐,你隻要說一句,房子賣了,分我一半的錢,什麼事兒都沒了,花錢買個清淨,何樂而不為呢?而且,你物質欲又不高,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薑啟南嘲諷薑禾。
薑啟南還散布謠言,說薑禾工作後,不管家裏人,白眼狼一個,想獨占家裏的房子。
總之,不讓薑禾聲名掃地他不罷休。
搞得薑禾晚上做噩夢,總是半夜驚醒。
她本來睡眠就不好,被薑啟南這麼一弄,更嚴重了。
薑禾覺得,再這樣,她這份工作就要丟了。
羅校長也找過薑禾。
不過薑禾一看到羅校長就紅了眼眶,個中的窩囊和委屈,讓羅校長都不忍心看。
不得已,薑禾走了以後,羅校長給容野打了電話。
那天,放學後。
林縉舟來找薑禾吃飯,也想順便問問薑啟南的事兒。
薑禾剛要上林縉舟的車,薑啟南就出現了。
“喲,這是我準姐夫吧,我姐剛離婚,你們就在一起了?姐,你是婚內出軌吧?”薑啟南大聲說到。
放學的老師、學生從這裏走,都留下來駐足看熱鬧,竊竊私語。
“薑啟南,注意你的言辭!”薑禾厲聲說到。
“薑啟南,律師函你看了?”林縉舟特別生氣地說到。
“不說律師函我不生氣,原來律師函是你搞的鬼!”薑啟南說完,就要過來揍林縉舟。
林縉舟怕薑啟南失手打到薑禾,他本能地把薑禾拉到身後。
他轉過身,要護住薑禾。
就在薑啟南的拳頭要打林縉舟身上的時候,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住了。
“誰啊?”薑啟南沒好氣地說到。
他轉過頭去,看到了容野。
薑啟南是混社會的,見多識廣,盡管出過幾年國,也不耽誤他對平城了解得門兒清。
他知道容野是平城大名鼎鼎的人物。
“容......容總?”薑啟南說到,整個人的氣焰瞬間就消了。
薑禾聽到“容總”,腦子突然懵了一下,他怎麼來了?
林縉舟在前麵擋著,她看不到容野。
但是,容野已經看到了。
林縉舟幾乎抱著薑禾。
她拉著林縉舟的手。
“去我車上,有人找你。”容野目光轉移到薑啟南身上。
“誰......誰啊?”薑啟南說話開始結巴了。
他知道容野這種人,城府都深得很。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容野平靜地說到。
“哪輛車?”
容野指了指旁邊的一輛商務車。
薑啟南怕不上車,容野不會放過他,他硬著頭皮上了車。
他一上車,車子就開出了校門。
不知道開到哪裏去了。
容野的目光繼續盯著眼前的兩個人。
薑禾突然想到了什麼,她仿佛甩瘟疫般地一下甩開了林縉舟的手。
林縉舟詫異地看了看薑禾,以為她是在外人麵前害羞。
“容總,您怎麼......”
林縉舟剛想開口問容野怎麼來了這裏,容野一言不發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確切地說,是從薑禾身邊走了過去。
他的身體帶風,擦到了薑禾的衣裳。
薑禾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陣酥麻,心一直揪著。
可他,卻仿佛不認識薑禾一樣,都沒正眼瞧一眼薑禾。
容野去了羅校長的辦公室。
林縉舟對薑禾說,“走吧,現在出去吃飯。”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薑禾半低著頭,心情十分低落,一顆心總是提著,下不去。
本來她上林縉舟的車,是想跟他說薑啟南的事兒,現在薑啟南的事兒已經暫時解決了,她也意興闌珊,不想去了。
而且,薑禾突然心情很不好。
“怎麼突然不去了?被嚇到了?”林縉舟好脾氣地問她。
“也許吧。我想回寢室休息休息。”
林縉舟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好吧,我送你回寢室。”
“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薑禾情緒突然有些激動。
林縉舟覺得薑禾有些奇怪,但他沒說什麼,。
他尊重薑禾的意見,開上車走了。
薑禾回寢室,要經過辦公樓。
她在辦公樓門口等了好久,也沒等到那個人出來。
她又想:自己等他幹什麼呢?
自己和他什麼關係也沒有,他都有女朋友了,她自作多情地解釋什麼?
想到此,薑禾回了自己的寢室。
*
羅校長的辦公室。
容野點了根煙。
從他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薑禾在辦公樓前徘徊了片刻,又回了寢室。
他眯了下眼瞼,有些氣不順,轉過頭,不去看她。
“薑啟南的事兒解決了?”羅校長跟容野說話的態度畢恭畢敬。
“解決了。找人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他不講理,我也不講理。”
“還得是我們容總。”羅校長讚歎。
不過,容野對薑禾夠好的啊。
往後該怎麼對待薑禾,羅校長心裏有數了。
本來她這次叫容野來,也有試探的意思。
容野的那輛商務車開到了郊外。
從車上下來幾個彪形大漢。
他們把薑啟南拳打腳踢一頓,幾乎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薑啟南雖然臉皮厚外加恬不知恥,但卻是少爺的弱身子。
“別打我了,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是我姐夫,不......是我前姐夫。”薑啟南狼狽地歪倒在地上。
“季仲年?他怎麼知道你的?”
容總交代過,薑禾剛知道薑啟南的事兒。
怎麼季仲年比她知道的還早?
“他跟我姐姐結婚以前就打聽過我和我媽,想拿個把柄對付我姐,他不想讓我姐在這套房子裏過舒坦,就讓我去搗亂。”薑啟南膽小如鼠地說到,“他承諾,會......會給我錢。”
“滾!往後再敢不老實,把你的身體切成塊喂狗。”
薑啟南這才屁滾尿流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