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容野在公司找了季仲年。
“把地還給我!”容野開門見山。
季仲年一聽這話就氣笑了。
他自從跟薑禾離了婚,極為不順。
想跟白小悠結婚,被林美蘭用“上吊”的借口威脅;
白小悠因為結不成婚,整天跟他鬧;
另外,房地產突然不景氣了,他手裏的地皮都是花高價買來的,他快破產了;想鬧鬧薑禾,把房子再要回去,好歹也是一千來萬,結果薑啟南還被打了。
“怎麼,人要了,還想把地要回去?哪有這麼美的事兒!你還把薑啟南打了。你這個奸夫,當得挺稱職啊。”季仲年譏笑地說到,“不過,薑禾喜歡的可不是你,她喜歡她一個師哥,我們結婚一個月,他們每晚都聊天,聊得那叫一個火熱啊。嘖嘖~~”
“唔,是麼?你們不一起睡也知道?”容野點了一根煙,抬眸看著季仲年。
雖然他口氣平常,但是眸子裏那份冰冷,是讓人望而卻步的。
他彈了一下手裏的煙灰。
“這你不知道了吧,我們有時候也一起睡,你聽薑禾在法庭上胡說八道。所以啊,你也就配撿個二手......哦,不是,是三手貨,或者是N手貨。她跟她那個師兄早就睡過了,你懂的,現在大學生,什麼做不出來。”季仲年極為猥瑣地說到。
“不管怎麼樣,往後再敢打薑禾的主意,我會讓你更快破產!滾!”容野冷冰冰地撂下這句。
季仲年打了個冷戰,走了。
但是他猜,容野已經被他膈應到了。
容野在辦公室抽了好久的煙,直到煙燙了手指。
*
幾天後,嘉禾私立學校發工資了。
薑禾年薪是三十來萬,一個月到手有差不多三萬。
她想趕緊把容野的錢還了。
關心淩的錢她拿了幾天就還給她了。
關心淩還問她為什麼不要了。
薑禾說的是:要離婚訴訟,不需要那麼多錢。
其實是因為當時薑禾的手裏,已經有了容野的二十萬。
關心淩心粗,工作也忙,沒多問。
薑禾打離婚官司,就出了幾千塊錢,現在,隻需要把錢補齊,還給容野就行。
薑禾給容野發微信:【容總,您告訴我個卡號,我把錢給您轉過去。】
容野扔過來一串卡號。
薑禾想了想,她應該給容野利息。
她按照銀行的利息算了下,大概是800多。
薑禾湊了個整,給他打了二十萬一千。
畢竟,他在薑禾最需要錢的時候,借給她錢,還給她介紹律師,給他一千塊錢都少了。
容野正在開會,看到薑禾轉過來的二十萬一千,他很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她跟他算的倒是真清楚。
他緊緊地閉了閉唇,扔給她一句:【這些不夠,請我吃飯,給我買襯衣。】
開會的人都看出來了,容野這幾天情緒不對。
他平常是一個情緒極為穩定的人。
這幾天總陰沉著臉。
不曉得誰把容總氣成這樣。
大家的發言也都變得小心翼翼。
薑禾看到容野的回複,心想:他還挺不客氣。
不過,她本來也覺得給他一千的利息確實少了,再加上人家自己又提出來了。
所以,她隻能照辦。
薑禾:【您想吃什麼?】
容野:【看著辦。】
看著辦,那可難辦。
薑禾從網上搜了一上午,最終選了三家飯店給容野發過去,讓他挑。
容野挑了一家叫“翠園”的飯店。
他還說:【這家飯店旁邊是豐德廣場,吃完去給我買襯衣。】
薑禾雖然覺得自己給他買襯衣不怎麼合適,但奈何這是人家自己的意思。
所以,她也答應了。
周六,薑禾和容野去了翠園吃飯。
薑禾翻看菜譜。
“我記得聽何小姐說過,你喜歡吃酒釀圓子,我本來想請你吃的,可惜店裏沒有,不過,我自己會做,等我下次做給你?”薑禾笑容可掬地說到。
做酒釀圓子起碼得在家吧,她和容野的交情,還不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所以,薑禾也就是這麼一說,客氣客氣。
“是麼?那我等著。”容野今天的態度十分冷漠,不曉得誰惹著他了。
薑禾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坐立不安的。
雖然這頓飯容野吃得不多,可也花了薑禾六百多。
吃完飯,他們又去旁邊的商場給容野買襯衣。
這家本來就是高檔商場,他進的又是一家高檔店,店裏的襯衣起碼得三五千起步。
薑禾即使覺得肉疼,也沒辦法。
人家給她雪中送炭,她總不能忘恩負義。
容野看上一件黑色的襯衣。
他隨手把自己穿的夾克脫下來,扔到薑禾手裏,去了試衣間。
他的夾克上帶著他身上的熱氣,伴隨著荷爾蒙的氣息,一起進入了薑禾的鼻息。
“薑禾,你來。”他在試衣間裏喊。
“嗯?”
薑禾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換衣服,叫她進去多不方便啊?
“過來!”
就在薑禾踟躕的時候,旁邊的櫃姐笑眯眯地對薑禾說到,“小姐,先生叫你呢。”
薑禾硬著頭皮進去了。
雖然試衣間裏燈不亮,但他光著的上身還是給了薑禾不小的視覺衝擊。
他身上肌膚是小麥色,肌肉非常有力量,胸前腹肌明顯。
他的皮帶解開著,褲子上的拉鏈也沒拉上,露出他灰色底褲的一角。
也不曉得是試衣間裏缺氧還是薑禾的心要滯住,她喘不動氣。
薑禾的腦子“嗡”了一下。
試衣間不大,她和他幾乎要呼吸相聞。
薑禾要流鼻血了。
他也太不拿她當外人了。
“你看什麼?”容野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
薑禾慌忙抬起頭,逡巡他的眼睛。
然而她的目光一點兒都落不實,就這麼飄著。
“不是......你讓我看的嗎?”
“拿著!”容野把自己剛才穿的那件襯衣扔到薑禾手裏。
“牆上......”薑禾有些詫異地側頭,看向牆壁,更衣室裏都有掛鉤的啊。
可看到牆上齊刷刷地斷掉的掛鉤的時候,薑禾不言語了。
那斷痕能夠看出來,掛鉤斷掉的時間不長。
“不曉得誰把掛鉤掰斷了,真該殺!”薑禾嘀咕了一句。
容野正在穿襯衣的手,定了一下。
他沒說話。
他把襯衣紮進褲子裏,扣好了皮帶,薑禾才把頭轉過來。
“好看嗎?”他問薑禾。
薑禾有些羞澀地上下打量他,“嗯,很帥呢。”
他本來就是寬肩窄腰的高個子,身材極為板正,穿上這件版型很好的黑襯衣,的確帥得很。
“要了?”他看向薑禾的眼睛
薑禾點了點頭,咬了咬牙,“嗯,要了吧。”
雖然六千九的價格確實貴了點。
普普通通的人還真養不起他。
但薑禾是心甘情願的。
畢竟他借給她錢,幫她找律師,可能薑啟南的事兒也是他幫忙解決的,畢竟自從容野出現在學校,她就沒再見到薑啟南。
容野又把皮帶解開,襯衣脫下來,放到薑禾手裏,穿上了他原先的襯衣。
就在他低著頭穿夾克的時候,薑禾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