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野正在整理衣服的雙手頓了一下,“沒聽見,再說一遍。”
“我說,林縉舟不是我男朋友。”薑禾重申了一遍。
那天在學校她就想跟他說的。
“不是就不是,你跟我解釋什麼?”容野看著她說。
薑禾尷尬地笑了笑,確實沒必要。
但是,出試衣間的時候,容野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了。
他這幾天一直擰著的一股兒勁兒終於鬆了。
薑禾拎著買好的衣服,容野走在她身邊。
明明是給他買的衣服,他也不說拎著。
“不知道是誰把掛鉤掰斷了,剛才還好好的啊~~”
薑禾身後傳來櫃姐的嘀咕。
兩個人要下樓的時候,經過一家內衣店,薑禾忍不住朝裏麵看了一眼。
天馬上冷了,她想買點兒厚內衣,這幾天一直琢磨這事兒呢。
“怎麼,想買?”容野側頭問她。
“不買。不買。”薑禾仿佛一個被他戳羞的氣球,頓時泄了氣。
她想買也不能跟他一起啊。
多尷尬。
薑禾的手機響起來,是徐芷。
“薑禾,你明天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和仲年回家一趟啊,你也順便幫媽做做飯。媽明天要請人吃飯。”徐芷的聲音聽起來是難得的開心。
“請誰啊?這麼隆重?”薑禾挺好奇的。
畢竟徐芷喜靜,平常很少請人到家裏來,請人吃飯更是少見。
“保密。總之你回來啊。”
薑禾答應了。
掛了電話後,容野問她怎麼了。
薑禾有些詫異地說,“我媽說明天請客,讓我回家幫忙炒幾個菜,請誰也不說,我估計是個挺重要的人物,我媽輕易不請客的。”
薑禾心裏還在想:徐芷不會給她找個後爸吧?
畢竟徐芷才五十幾歲,年輕漂亮,前半生她雖然愛爸爸,但也不算真正擁有過愛情。
另外,薑禾已經離婚的事情,還沒告訴徐芷。
她想這次跟徐芷說。
容野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
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你說,我媽是不是......給我找了個後爸?”薑禾把心中的疑慮說出來。
容野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說不定。趕緊學著叫爸爸。”
薑禾:......。
兩個人去了停車場。
正要上車的時候,被剛好在尋找停車位的何茵茵看見。
她剛來,準備逛商場,就看到薑禾和容野要上車,薑禾手裏還提著衣服。
肯定是容野給她買的。
何茵茵站在那裏,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薑禾,你不會那麼痛快的!
薑禾今天想直接回媽家住一晚,省得明天再跑一趟了。
容野把她送到樓下後,順便問了句,“你家住幾樓?”
“哦,502。”薑禾答道。
容野抬眸看了一眼樓上,驅車離開。
一回來,徐芷就問她為什麼季仲年沒來。
薑禾本來想把離婚的事兒和盤托出的,但她就是開不了口,因為不曉得徐芷那麼保守的女人,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她簡單說了句“他有應酬”應付過去。
好在徐芷並沒有懷疑什麼。
第二天一早,薑禾去菜市場買食材,回家洗菜,配菜。
自從薑慶安去世,徐芷的身體一直都不好,病怏怏的,都是薑禾照顧徐芷,炒菜做家務什麼的,不在話下。
徐芷特意交代薑禾,“做點兒你拿手的酒釀圓子。”
“他也喜歡吃酒釀圓子嗎?”薑禾擇菜的手停住。
“誰還喜歡吃酒釀圓子?”徐芷詫異地看著薑禾。
薑禾想起徐芷說過的她和容野差距的話,沒開口。
“沒誰。”
門鈴響的時候,薑禾正把炒好的菜往外端。
薑禾聽到徐芷站在門口說到,“您怎麼知道我們住502?我給您發了地址,還沒跟您說我家的樓層啊。”
外麵說到,“我問的別人。”
怎麼......怎麼這麼像那個人的聲音?
“容醫生不愧是高材生,腦子就是好使。”徐芷很溫柔地說到。
容......容醫生?
薑禾一個趔趄,菜差點兒掉地下。
怪不得他昨天問自己住幾樓呢。
等到容野進門,薑禾已經把菜端到桌上了。
容野穿著薑禾給他買的那件襯衣,板正有型,超級帥。
“怎麼是你?”薑禾扯著笑容問。
“怎麼不是我?學會沒有?”容野今天心情不錯,說話都帶著挑逗的味道。
薑禾剛想問學會什麼,才想起來他昨天讓她學“叫爸爸”的梗。
他昨天明明知道自己要來了,也不告訴薑禾,存心捉弄薑禾。
薑禾沒理他,繼續去廚房端菜了。
“兩個人在說什麼?”徐芷隨口問到。
她客氣地把容野讓到沙發上,給他衝茶。
“容大夫,我前幾天去拍了一下片子,情況好轉了很多呢。有句話,我這個年紀說出來,可能不大合適,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把您視作神明。”徐芷有些激動,“薑禾她爸還活著的時候,我的情況是愈發嚴重,總之看到他,心裏就有氣,又愛又怨。”
“媽,容總,過來吃飯吧。”薑禾在餐廳那邊喊到。
徐芷抹了把眼淚,恢複了神色,“走吧,去吃飯,上次您女朋友不是說您愛吃酒釀圓子嘛,今天我特意讓薑禾給您做了酒釀圓子,也不知道她做的菜,口味你會不會喜歡。”
容野低頭看了一下餐桌上的菜,有玉米煮排骨,包菜炒粉條,紅燒排骨,熗炒土豆絲,拔絲地瓜,還有一道汆丸子湯,看起來清淡可口,屬於很健康的飲食。
“酒釀圓子,你嘗嘗。”薑禾從廚房端出來一碗酒釀圓子,放到容野麵前。
“唔,終於吃上薑禾做的酒釀圓子了。”容野若有所指地說到。
薑禾真是一語成讖。
昨天她還因為給他做不成酒釀圓子,而沾沾自喜。
今天就被打臉了。
“快,趁熱吃。如果覺得還好的話,往後讓薑禾給你做。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徐芷邀功地說到。
容野抬眸看著站在他身邊的薑禾,“往後常做,願意嗎?”
薑禾怎麼聽著這話怪怪的?
但她還是說到,“你想吃了,隨時。”
容野嘗了一口。
“味兒不錯,我餘生的酒釀圓子你都包了可好?”
薑禾已經坐下了。
她怎麼又聽著怪怪的,但她還是含混地回到,“好啊。”
“離婚後,季仲年還欺負你嗎?”容野突然問薑禾。
他似乎對薑禾很關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