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陸瑾洲領證五年。

兒子在醫院門口被流浪狗咬傷。

陸瑾洲搶過狂犬疫苗，打進初戀兒子體內。

我的兒子毒發痙攣，七竅流血死在搶救室。

我去醫務科開具死亡證明。

主任翻看檔案，直接拒絕簽字。

“私生子不能走家屬通道，叫陸醫生親自來。”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他。

“我是陸醫生的妻子，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主任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

“陸醫生的合法妻子叫沈清清，白紙黑字寫著。”

沈清清是他初戀，他失憶時我照顧他三年。

原來他早想起來了，還背著我結了婚。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通知董事會，明天撤銷對陸瑾洲的醫療讚助。”

......

“把這支狂犬疫苗給浩浩打上。”

陸瑾洲穿著白大褂，一把推開護士手裏的托盤。

他拿走那支原本屬於我兒子的救命藥。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陸瑾洲，那是小寶的疫苗！”

“小寶被狗咬穿了小腿，他需要這支藥！”

陸瑾洲甩開我的手。

他臉上滿是不耐煩。

“溫棠，你能不能別鬧了。”

“浩浩也被狗嚇到了，他免疫力低，必須先打。”

沈清清站在他身後，牽著一個活蹦亂跳的男孩。

她眼眶通紅，咬著下唇。

“棠棠，對不起。”

“浩浩從小身體就弱，瑾洲也是太著急了。”

我指著搶救室的門。

“沈清清，你兒子連皮都沒破！”

“我兒子在裏麵流血！”

陸瑾洲擋在沈清清麵前。

“夠了。”

“醫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小寶隻是擦傷，等下一批疫苗調過來再打就是了。”

他轉頭護著沈清清母子離開。

我跌坐在地上。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滿手是血走出來。

“溫醫生，孩子毒發了。”

我連滾帶爬衝進搶救室。

小寶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他渾身抽搐，七竅流血。

他才四歲。

他抓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出奇。

“媽媽，疼。”

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三個字。

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房間。

我沒有哭。

我靜靜地看著他青紫的小臉。

我拿來溫水，一點點擦幹他臉上的血跡。

我給他換上他最喜歡的衣服。

我抱著他僵硬的身體，走出搶救室。

走廊上空無一人。

陸瑾洲在陪沈清清的兒子做全身檢查。

我走到醫務科。

我把小寶的病曆拍在桌子上。

“開死亡證明。”

醫務科王主任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溫棠啊，你一個實習醫生，規矩都不懂嗎？”

“家屬簽字才能開。”

我拿出戶口本。

“我是他母親。”

王主任翻開檔案，冷笑一聲。

“上麵寫著父親是陸瑾洲陸主任。”

“私生子不能走家屬通道，叫陸醫生親自來。”

我死死盯著他。

“我是陸醫生的妻子。”

“這是他唯一的合法兒子！”

王主任把檔案扔到我臉上。

“你裝什麼瘋？”

“陸醫生的合法妻子叫沈清清，白紙黑字寫著。”

“全醫院都知道，你不過是個死皮賴臉倒貼的實習生。”

檔案散落一地。

上麵貼著陸瑾洲和沈清清的結婚照。

登記日期是兩年前。

兩年前，陸瑾洲說要出國進修。

我一個人在國內帶孩子。

原來他去結婚了。

他失憶時我照顧他三年，陪他度過最艱難的日子。

他恢複記憶後，我們扯了證。

我以為我們是相敬如賓的夫妻。

原來他早就想起了沈清清。

他用假證騙了我五年。

我拿出手機。

我發了一條短信。

“通知董事會，明天撤銷對陸瑾洲的醫療讚助。”

發完短信，我撿起地上的病曆。

我轉身離開醫務科。

走廊盡頭，陸瑾洲正陪著沈清清母子走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根棒棒糖，遞給沈清清的兒子。

那是我早上買給小寶的。

我走過去，攔住他們的去路。

陸瑾洲皺起眉頭。

“你又想幹什麼？”

“疫苗已經給浩浩打了，小寶的等明天再說。”

我看著他。

“小寶死了。”

陸瑾洲愣了一下。

隨即他冷笑出聲。

“溫棠，你為了爭寵，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沈清清往他身後縮了縮。

“棠棠，你別嚇浩浩。”

“小寶隻是擦破了點皮，怎麼會死呢？”

我揚起手。

一巴掌扇在陸瑾洲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裏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