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驍一身黑色玄甲,滿身肅殺之氣。
他扯下自己的長袍,裹住了衣衫破碎、滿臉淚痕的蕭晚意。
“別怕,朕來了。”
“她......是顧南霜,她勾結逆黨,逃出宮還擄走我,皇帝哥哥,你帶我回去,我好害怕。”
宇文驍感受著懷中不停戰栗,渾身滾燙的蕭晚意。
再看向被人群圍在中間的顧南霜,他的眼神滿是陰鷙。
“顧南霜。”他的語調冷如冰窟:“你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多人在身邊?”
“朕把你護在深宮,你就這麼不知廉恥,非要回來青樓,”
“不是我......”顧南霜臉色潮紅,身子虛弱、搖搖欲墜。
“一切都是蕭晚意自導自演,是她殺了......”
“夠了。”宇文驍暴怒打斷:“晚意自小養在深宮太後身邊,性情最是溫和。”
“她是朕的皇後,品行端潔,不像你一般自甘下賤,你把她帶到這汙穢之地,居然還想攀咬她,當真是無恥至極。”
顧南霜的指甲摳破了手心,
渾身燥熱,她的眼中卻爬滿了死寂。
她心裏明白,跟蕭晚意的賭局她已經輸了。
宇文驍的聲音像來自地獄:“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他低頭看向懷中,燥熱得一直扯著自己衣裳,喃喃自語的蕭晚意。
“我是皇後......不能把我送去軍營,皇帝哥哥救我,我好熱。”
宇文驍眸中冷厲:“朕把你這肮臟的妓納入宮中,本就是破了例。”
“是朕思慮不周,既是如此,從今日起,你就去軍營裏學學規矩,看看那些軍妓是如何奉上的,什麼時候學會了,朕再去接你回宮。”
顧南霜慘笑出聲,笑聲淒涼如泣血:“你既不信我,不如殺了我。”
“大膽。”顧南霜身邊的燕國暗衛向前拔刀:“你可知我們姑娘......”
話還沒說完,卻被顧南霜顫抖著手按下。
宇文驍這個劫,是她自己引回來的。
那就該她自己受著。
燕國,她回不去了。
但她可以用死,來保住清白。
到死,她都絕不會暴露身份拖累兄長。
讓遠在燕國的兄嫂跟幼侄,陷入危機。
顧南霜抽出燕國暗衛的刀,快速抹向脖頸。
卻在劃出一道血痕時,刀被硬生生打落。
宇文驍深深看她,眼中風暴驟湧。
“想死?你以為死就能逃開朕?”
“傳朕旨意,倚紅樓勾結亂黨,傷害皇後,除顧南霜外,餘下兩百零八人,就地格殺,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冰冷、果決:“顧南霜,喂入軟骨散後,送入北境軍營,無朕旨意,不得離開一步。”
話剛落,鋪天蓋地的黑色羽箭,朝著燕國的暗衛而去。
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顧南霜卻被宇文驍的親衛牢牢控製在了身下。
她麵色慘白,膝蓋一軟,朝著宇文驍跪下匍匐。
她卑微到塵埃,絕望哀求:“我求你,求你別把我送去那。”
“求你......看在曾經的情份上,賜我一死,為我留最後一點體麵。”
但回答她的,是宇文驍沒有絲毫遲疑的背影。
他抱著懷中的蕭晚意,轉身離開。
這一日,倚紅樓血雨腥風。
燕國暗衛拚盡最後一條命,也不能為顧南霜殺出一條血路。
漫天風雪。
一身殘破衣裳的顧南霜,被送入了北境軍營。
在媚藥跟軟骨散的折磨下。
她渾身無力,連一塊庇體的布,都拾不起。
營帳內滿是腥臭的味道。
顧南霜渾身,卻猶如被螞蟻啃食般發癢。
她用盡全身力氣,也咬不斷口中的舌。
滿口都是血腥味,她的神誌也漸漸潰散。
“喲,這果然是極品,水潤得很,聽說是得罪了貴人的花魁。”
“這細皮嫩肉的,跟以前送來軍營那些老娘們,完全不一樣。”
顧南霜緊閉的眼,不停地落淚。
腥臭的唇舌、粗糲的手掌,開始在她的身上揉\搓、進出。
她惡心得想嘔,卻連吐的力氣都沒有。
“哭什麼,給爺們幾個侍候好了,日後準有你好日子過。”
顧南霜空洞地睜著眼,臉上的淚痕幹了又濕。
她卻隻能躺在那,雙腿大開。
任由那些粗鄙跟汙臭,一點點把她撕碎。
耳邊是士兵的低喘跟獰笑。
折辱一次又一次。
營帳的簾子,掀開了又合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南霜的心臟,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麻痹痛楚。
她的唇,扯開了慘笑。
假死藥七天的發作時間。
她竟覺得,像是過去了一輩子。
如今,她也沒有臉麵再回去燕國。
還不如,真讓她死在這。
她慢慢失去一切感官,閉上了眼。
隨著眼瞼冷淚滑落,她的呼吸戛然而止。
“媽的,這騷貨怎麼不動了?”
“操,沒氣了?身體都涼透了!”
“真晦氣,才玩了半夜就死了,趁著沒人發現,趕緊處理了。”
更深露重,一卷破草席裹起了顧南霜殘破的軀殼。
如丟垃圾一般,從高高的崖邊拋下,墜入了亂葬崗的腐屍殘骸中。
寒風大雪,掩蓋了她的滿身屈辱。
而上京的皇帝寢殿中,宇文驍在睡夢中驚醒。
他捂住驟痛的心口,喊來總管太監。
“李德海,北境軍營中可交代清楚了?顧南霜是朕的人,別讓那些不長眼的,衝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