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聿臣不由分說地拽著她來到vip病房。
她被推的踉蹌幾步,下意識護住腹部,腿卻重重撞在床角,痛得她悶哼一聲。
病床上的人滿臉裹著紗布,鼻間的細管還抽著血。
直到開口,她才認出那是林夏。
“周先生......我的鼻子好痛!我的臉也塌了......”
牽扯到傷口,唇角還不斷溢血,惹人憐惜。
周聿臣指著林夏,朝穀清音怒吼。
“她隻不過教訓劉媽兩句,你就讓她毀容,阿音,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夏輕扯周聿臣的衣角,聲如蚊呐地哀求。
“周先生,別怪穀老師了,是我不好,是我越界了......”
穀清音平靜地開口。
“是我做的,你是想要我道歉,還是賠她一巴掌,我都能接受。”
她已經不在乎了,不在乎周聿臣的越軌,不在乎父母的偏心,不在乎港島的一切。
哪怕要她下跪,隻要能在兩天後放她離開,一切她都能接受。
周聿臣被徹底激怒,下頜線繃出一道冷厲的弧度。
“好啊!那你陪林夏一起整容!她哪一塊需要做修複,你就整哪一塊!”
穀清音如遭雷擊地看著眼前這個用十年青春去愛的男人,竟會如此狠絕。
高中時期她因為不滿意臉型,想要去整牙,被他執意攔下。
他揉著她的臉:“鵝蛋臉又圓又可愛,我才不要你為外貌吃一點苦。”
而現在他卻小心翼翼嗬護著另一個女人,還要讓她感同身受林夏整容的苦。
林夏假意阻攔:“周先生,還是不要了......穀老師還懷有身孕,整容手術的麻藥會對胎兒有影響!”
那雙黑眸深處劇烈翻湧了一下,但在看到穀清音冰冷且厭惡的視線後,迅速消匿。
“那就不上麻藥給她整!”
保鏢領命上前,他似乎在等穀清音求饒,可雪白的脖頸梗得筆直。
她就是痛死,都不會再跟周聿臣低頭!
手術室。
兩台手術燈同時亮起。
刀尖劃過皮肉,沒有半分麻藥,疼得她渾身發抖。
冰冷的器械在鼻骨間反複打磨,每一下都像在刮她的骨。
血水混著臉頰滑落,她把悶哼咽進喉嚨,心也在這場手術中徹底麻木死寂。
最後,她痛暈了過去。
再醒來,身旁空無一人。
正當她要起身時,門開了。
林夏坐著輪椅進來了,臉上雖然包著護具,但眼底的挑釁得意一覽無餘。
她將一份文件甩到床上。
上麵赫然寫著離婚協議,四個字。
“穀清音,周先生也沒那麼愛你嘛!我撒個嬌,他直接簽字了,好了現在你該把周太太的位置讓出來了!”
穀清音一怔,心裏忍不住想笑。
一份是她騙著周聿臣簽的,一份是林夏哄著周聿臣簽的。
早知道就不那麼大費周章了。
不過也有好處,周聿臣不會那麼偏執纏著她不放了。
她平靜地收好離婚協議,說了聲謝謝。
林夏嗤笑:“跟情敵說謝謝,我看瘋了的是你吧,你才該掛個精神科去看看。”
“好的,有空我會去的,替我跟周聿臣說聲再也不見。”
說完,她就出院了。
穀清音戴好帽子墨鏡,找到律師朋友,拿了離婚證。
準備打車去機場的間隙,一輛無牌麵包車刹停在她麵前。
一記悶棍,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清醒時,穀清音發現自己頭上套著麻袋,手腳,包括嘴巴都被膠帶纏住。
突然!
她聽到無比熟悉的聲音。
“夏夏,就是她在宿舍造你黃謠,還聯合其他舍友霸淩你?”
是周聿臣!
她劇烈掙紮起來,小腹卻被狠狠踹了一腳,痛得她全身痙攣。
林夏聲音怯怯:“周先生,還是別懲罰她了,她說得也沒錯,我確實是小三,她隻是在為穀老師鳴不平......”
周聿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夏夏,你總是這樣善良,所以我才放不下你。”
“別說是一個普通女學生了,就算是阿音,也不能這樣對你。”
隨後,音調一厲,“給我動手!她欠你的,我要她百倍奉還!”
棍棒像雨點落在身上,每一下像要將骨頭砸碎,穀清音隻能蜷縮著護住肚子。
就當痛到要昏死過去時,後腦一沉,她被按進冷水裏。
水嗆進氣管灼痛難忍,她掙紮的越凶,棍子落下的越狠。
穀清音四肢軟的像棉絮,溫熱的液體從鼻間淌出,意識也開始渙散。
周聿臣輕嘖一聲,皮鞋踩在她的小腹上,劇痛蔓延全身。
她嗚咽得眼角溢淚。
“林夏是我的女人,你再敢欺負她......”腳上的力道逐漸加重,“我就廢了你!”
然後抬腳,狠狠跺下去!
“唔——!”
她整個人猛地弓起,小腹墜痛炸開,一股溫熱迅速流出。
像什麼正從她身體狠狠抽離......
廢棄的倉庫靜了下來,她掙開束縛,艱難地去夠手機。
她顫抖著打給穀母,電話接通,是熱鬧的祝賀聲和弟弟的聲音。
“姐,我今天結婚,你也別怪媽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姐夫要帶那個女人過來。”
“你好好養胎,我接手公司後還要姐夫的助力呢......”
“隻要你肚子爭氣生個男孩,姐夫的心一定會回到你身上的,不說了,姐夫來敬酒了!”
應聲掛斷。
穀清音氣息虛弱,毫無生氣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影將她抱起,隱匿進沉沉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