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清音氣不過找去公司質問。
他卻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轉動著鋼筆。
“阿音,是你不要這一切,不要我,那我就給林夏,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感恩戴德!”
是啊,以前的體貼,溫柔,深情都專屬於她一人,可他為什麼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要?
因為都是假的!
她心底湧起一股窒息的酸澀,指甲陷進掌心。
“劉媽是跟我嫁過來的,付她工資的是我們穀家,不是你們周家,你有什麼資格把劉媽調過去!”
周聿臣沒回,直接拿出手機打開電話錄音。
穀父渾厚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出來。
“聿臣,你太過驕縱阿音也是不行的!這樣,穀家帶去的司機和傭人,你都給她撤走,讓她好好吃點苦頭反思一下!”
“可我聽說劉媽是伯母聘請的,也可以嗎?”周聿臣的詢問極其虛偽。
電話那端傳來一些爭吵聲,穀父爽快應下。
“可以!你是我穀家的姑爺,我看誰敢置喙!”
話落,穀清音心裏最後一根弦,錚的一聲徹底崩斷。
她知道周聿臣這樣做,隻是想逼她低頭,逼她接受,可他不知道,她已經打算離開了。
這種惡心逼仄的日子她再也不要過了。
偌大的別墅變得空蕩蕩,穀清音孕期吃不了外麵的飯,隻能自己動手做。
可她被嬌寵著長大,哪做過這些。
不是煎糊了,就是燙到手。
她坐在島台,用滿是水泡的手夾半糊的牛排,淚水砸在盤子上。
“小姐......”
窗戶口傳來叫喚,穀清音走過去。
竟是劉媽,她端著還冒著白氣的鬆茸鮮雞湯。
混著淚喝完湯後,她給穀母發去消息,一周後便讓劉媽回穀家去,穀母沒有回複。
可就在劉媽給她送飯的第二日,便被林夏發現了。
院子裏傳來吵嚷聲和劉媽的哭聲。
林夏正雙手環胸,趾高氣揚地教訓劉媽。
“真是什麼主人養什麼狗!劉媽吃裏扒外!偷竊!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幾個保鏢將劉媽按在地上,生生扭斷她一條胳膊。
劉媽痛苦倒地,“我沒有......那些鬆茸和烏雞是我拿自己的工資買的,不是偷的!”
林夏還不解氣,又上前甩了一巴掌。
“還敢狡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送給誰吃?!人不老實,那就給我打到老實為止!”
穀清音看著從小疼愛她的劉媽被拖拽毆打,渾身的血液驟然凍僵,心也被狠狠砸穿,連呼吸都帶著血味。
她紅著眼衝上去,揚手狠狠扇了林夏一巴掌。
“林夏!劉媽是我的親人!不是你可以隨意侮辱的人!”
“啊!我的鼻子!”
林夏捧著臉尖叫著,一旁的保姆看清後也跟著尖叫。
她整過的鼻子竟被一巴掌扇歪了!
一瞬間,院內亂作一團,打120的,拿醫藥箱的,哭的,喊的......
穀清音扶著劉媽開車直接去了醫院。
接骨過程受了點罪,劉媽的兒女都趕過來,她給了一張卡當做補償。
不能再將劉媽留在身邊了,而且她馬上要去國外工作,於是她跟劉媽交代了實情。
劉媽握著她的手泣不成聲。
“小姐,我本以為你的婚姻會比夫人幸福的,沒想到......”
穀清音的心像浸泡在硫酸裏,又酸又澀。
“沒關係的,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
“小姐,去了國外要照顧好自己,有空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穀清音忍著淚點頭,和劉媽就此告別。
沒想到,剛出病房門,她就對上了一張陰沉可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