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胡三太奶座下修了八百年的白狐胡白月,嫌長白山大雪封山太憋悶了。
非要拉著我下山,去繁華都市裏體驗一把先婚後愛的刺激。
我被她用九條尾巴纏的喘不過氣,隻好硬著頭皮答應。
剛一入世,她成了京圈太子爺流落在外帶球跑的白月光嬌妻,我成了村頭收破爛大爺撿來的野丫頭。
白狐嫁進豪門那天,我塞給她一把避劫香,囑咐她。
這幫豪門闊少最薄情,要是那男人敢渣你,咱們就做法迷了他們的心智,回關外吃香火。
她嬌嗔著說,太子爺把命都給了她,小三也知難而退了,讓我收起那套妖精做派,把心放進肚子裏。
我勸不住這隻戀愛腦的狐狸,隻能由著她作。
直到那天,我剛把三輪車裏的紙殼子賣了五十塊錢,準備買隻烤鴨回家享用時。
半空突然落下一陣腥臭的血雨,那是白狐死前發出的悲鳴。
......
半空落下的血雨帶著胡白月特有的本源氣息。
我手裏的半隻烤鴨掉在地上,滾了一身泥。
那是她用八百年道行凝結的心頭血!
心臟猛的抽緊,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我們下山前在祖師爺牌位前結過同生共死契。
現在,契約印記在我手腕上瘋狂閃爍,紅的滴血。
胡白月要神魂俱滅了。
那個信誓旦旦說太子爺把命都給了我的蠢狐狸,正在被人活活抽幹!
我一腳踹翻烤鴨攤的鐵架子,騎上王大爺那輛破三輪,把腳蹬子踩的冒了火星。
城中村離京圈太子爺顧澤的半山莊園有二十公裏。
我硬生生把三輪車騎出了超跑的速度,車鏈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顧家莊園大門緊閉。
四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杵在門口。
我連刹車都沒捏,連人帶車直直撞向那扇雕花大鐵門。
砰的一聲巨響,鐵門被撞的凹進去一大塊。
三輪車徹底報廢,我借著慣性在地上滾了一圈,穩穩站住。
“哪來的要飯的!活膩了是不是!”
保鏢抽出甩棍,氣勢洶洶的圍上來。
我沒空搭理這幫看門狗,順著空氣中那絲微弱的血腥味,大步往莊園主樓走。
“站住!”
領頭的保鏢一棍子朝我後腦勺砸來。
我偏頭躲過,反手奪過甩棍,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他慘叫著跪倒在地。
剩下三個保鏢見狀,紅著眼撲上來。
我嫌他們擋路,掄起甩棍,三下五除二把他們全部放倒。
血腥味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我一腳踹開地下室那扇加厚的防盜門。
看清裏麵景象的那一秒,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這不是什麼酒窖,而是一個極其陰森的地下祭壇,四麵牆上貼滿了詭異的黃符。
胡白月,那個在長白山雪地裏最愛臭美、毛發白是沒有一絲雜色的八百年靈狐。
此刻被幾根嬰兒手臂粗的鐵鏈死死釘在牆上。
她的九條尾巴,已經被硬生生砍斷了八條!
地上散落著沾滿血汙的白毛和斷尾。
她的胸口被剖開一個大洞,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
一根透明的管子插在心臟上,正將她金色的心頭血一點點抽進旁邊的水晶碗裏。
而在祭壇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著顧澤的青梅竹馬,京圈有名的病弱千金林若若。
她端著那個水晶碗,正慢條斯理的品嘗著胡白月的血。
“若若,慢點喝,這狐妖的血腥氣重。”
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殷勤的遞上紙巾。
林若若擦了擦嘴角,嫌棄的看了一眼牆上的胡白月。
“真惡心。要不是大師說這隻八百年狐妖的心頭血能徹底根治我的病,我才懶得碰這麼臟的東西。”
她站起身,走到胡白月麵前,用戴著護甲的手指狠狠戳進胡白月胸口的血洞裏。
胡白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原本渙散的瞳孔猛的縮緊。
“叫什麼叫?”
林若若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不會真以為阿澤哥哥愛你吧?你不過就是個移動的血庫。阿澤哥哥說了,等抽幹你的心頭血,就把你最後一條尾巴也剁下來,給我做條圍脖。”
胡白月幹癟的嘴唇微微顫抖,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上。
“不......阿澤說過......他愛我......”
“蠢貨!”
我咬碎了後槽牙,一聲怒吼震的地下室的吊燈瘋狂搖晃。
林若若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混進來的!”
我沒廢話,拎著甩棍直接衝向林若若。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砸爛這張虛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