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戰死,遺命竟是要與他的青樓外室合葬。
婆婆端來毒酒,親生骨肉在一旁冷眼相看,娘家更是連夜送來休書。
我喝下毒酒,死在冰冷的靈堂。
再睜眼,我回到了待字閨中,正逢京城最駭人聽聞的“盲盒賜婚”。
傳聞鎮北王身患嗜血奇症。
是個不僅在那事上殘暴無度,還喜歡生啖人肉的活閻羅。
上一世,前去和親的名門貴女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慘死榻上。
此刻,假千金妹妹正跪在地上磕頭,哭求父母不要把自己送進那魔窟。
父母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將目光鎖定了剛被找回來的我。
他們不知道,我在地府餓了整整三百年,是個吸食煞氣為生的頂級食屍鬼。
一聽這王爺煞氣衝天還能日夜折騰,我咽了咽口水,一把奪過賜婚聖旨:
“能吃飽還能爽?別爭了,這活閻王是我的!”
......
“逆女,你搶聖旨做什麼!”
沈雲柔跪在地上愣了愣,膝行兩步抱住我的腿。
“姐姐,那可是鎮北王府。”
她哭得梨花帶雨。
“王爺發病時會生吃人肉,你去了會沒命的。”
“還是讓我去吧,我受父母養育之恩,理應替侯府分憂!”
我低頭看著這張臉,前世也是這副嘴臉。
我信了她,退讓了,結果嫁給裴知遠那個偽君子。
被外室下毒,被婆婆賜死,親生父母連夜送來休書撇清關係。
死後在地府漂了三百年沒有香火,靠吞惡鬼煞氣卷成了頂尖食屍鬼。
現在重生了,還帶回了這副吃不飽的胃口。
“滾一邊去。”
我一腳踹中沈雲柔心窩,她慘叫一聲仰麵摔倒在地。
“誰敢搶我的飯碗,我就跟誰拚命。”
我抱住聖旨,眼睛冒綠光。
侯府夫人撲過去扶起沈雲柔,轉頭瞪著我。
“粗鄙不堪的野丫頭,既然你想去送死就成全你。”
她咬著後槽牙。
“來人,把她綁進柴房,明日一早直接塞進花轎!”
綁我?
我冷笑一聲,徑直走向庫房。
“你幹什麼!”
老侯爺在後麵跳腳。
“裝嫁妝。”
我一腳踹開大門。
連夜把侯府最值錢的物件掃蕩一空。
老侯爺當場氣暈,侯府夫人嚎啕大哭。
我充耳不聞,隻管清點戰利品。
搞錢幹飯,這是我重活一世的唯一信條。
次日清晨,我穿著嫁衣坐上花轎,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聽說了嗎,長興侯府把剛找回來的真千金送去衝喜了。”
“造孽啊,上個月送進去的李家小姐,抬出來時連塊好肉都沒剩下。”
“這沈家大小姐怕是活不過今晚。”
我坐在轎子裏聽著外麵的議論,咽了咽口水,活不過今晚?
一想到傳聞中鎮北王煞氣衝天,我興奮的渾身發抖,這哪裏是火坑,這分明就是我的自助大餐。
入夜,鎮北王府一點聲音也沒有,這裏沒有賓客,沒有喜樂,連個丫鬟都沒有。
我端坐在喜床上,自己掀開了紅蓋頭。
婚房裏的煞氣很重,四周牆壁上結著冰霜,空氣裏還透著濃烈的血腥味。
太香了!
厚重的房門被一腳踹碎,木屑橫飛。
蕭承戈裹挾著煞氣闖進來。
雙眼發紅,額頭青筋暴起,隻穿著黑色裏衣,衣襟敞開,胸膛上布滿黑色紋路。
他死死盯著我,喉嚨裏發出低吼。
我深吸一口氣,喉嚨裏滾出一聲吞咽。
他猛的撲向床前,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倒在婚床上。
“死!”
他咬牙切齒,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我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煞氣,眼睛瞬間變成純黑。
“王爺。”
我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
“你看起來很好吃啊。”
話音剛落,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的發力。
蕭承戈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攻守瞬間轉換。
我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膝蓋抵住他的腰腹,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濃鬱的黑煞之氣從他體內源源不斷的溢出。
我再也壓不住本能,低頭對準他脖頸煞氣最濃處,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