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後,中秋宮宴。
老皇帝在太和殿設宴,滿朝文武皆攜家眷出席。
我穿著王妃正裝跟在蕭承戈身邊,一路上無數道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老皇帝辦這場宮宴就是為了試探蕭承戈的底細。
蕭承戈手握三十萬鎮北軍,功高震主,老皇帝早就對他動了殺心。
那所謂的嗜血奇症根本不是天災,而是老皇帝暗中勾結敵國,在北疆戰場上給蕭承戈種下的屍毒。
隻要蕭承戈今晚當眾發狂,老皇帝就有正當理由褫奪他的兵權,甚至將他當場誅殺。
大殿內歌舞升平。
老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笑得陰險。
“鎮北王鎮守邊疆,勞苦功高,朕特賜禦酒一杯,以表慰問。”
大太監端著一個金樽走到蕭承戈麵前。
我隻看了一眼,就聞到了酒裏的味道。
那是催發屍毒的引子。
蕭承戈麵無表情地端起金樽,一飲而盡。
他沒有拒絕的餘地,抗旨不尊同樣是死罪。
酒液入喉的瞬間,我清晰的感覺到蕭承戈的身體猛的僵住了。
他體內的煞氣被瞬間引爆,黑色的紋路順著他的脖頸迅速蔓延,一直爬到耳根。
他極力隱忍,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甲陷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毯上。
我看著那些從他體內飄散出來的煞氣,饞的直咽口水。
這可是加了料的煞氣,味道比平時還要濃鬱十倍。
我剛想湊過去吸兩口,蕭承戈卻一把將我按在身後。
“別碰我。”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他怕自己失控傷到我。
老皇帝坐在高台上,將蕭承戈的痛苦盡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衝旁邊的大統領使了個眼色。
大批禁軍悄無聲息的包圍了大殿,手持長戟,嚴陣以待。
隻等蕭承戈徹底發瘋,就以護駕為名將他亂刀砍死。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舞女突然變換了陣型,她們身上的紅綢交織在一起。
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幕後黑手拋出了終極誘導法陣。
一股無形的音波穿透大殿,直擊蕭承戈的腦海。
那壓抑了多年的冤屈、憤怒、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啊!”
蕭承戈發出一聲嘶吼,猛的站起身。
狂暴的煞氣席卷整個大殿,麵前的幾案被掀飛,酒菜灑了一地。
他雙目滴血,原本俊朗的麵容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護駕,鎮北王瘋了,快拿下他!”
大太監尖著嗓子大喊。禁軍如潮水般湧上前來。
蕭承戈反手拔出腰間的長刀,那柄戰刀此刻發出陣陣嗡鳴。
他徹底失控了,變成了一台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在全場驚駭欲絕的尖叫聲中,蕭承戈那柄戰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猛地調轉方向。
他沒有砍向禁軍,也沒有砍向老皇帝。
而是直勾勾地劈向了我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