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興侯府大門緊閉。
門外的石獅子脖子上掛著白布,幾個下人正踩著梯子往門匾上掛白燈籠。
我掀開車簾,冷笑一聲。
連三天都等不了,就篤定我死在鎮北王府了。
我跳下馬車走到大門前,抬腳就踹。
轟隆一聲,厚重的大門連根飛出去,重重砸在院子裏的影壁上,塵土漫天。
掛燈籠的下人從梯子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往院子裏跑。
“詐屍啦!大小姐詐屍啦!”
我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大搖大擺走進侯府。
蕭承戈雙手環胸跟在身後,麵無表情。
正廳裏,老侯爺和侯府夫人坐著喝茶,沈雲柔跪在地上給他們捶腿。
聽到動靜,三人同時抬頭。
侯府夫人手裏的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居然沒死。”
老侯爺指著我,手指發抖。
我找了張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
“怎麼,父親看到我活著回來很不高興?”
沈雲柔死死盯著我的臉,眼睛發紅。
她的目光越過我,落在蕭承戈身上。
蕭承戈今日一身錦袍,身姿挺拔,那張臉俊得紮眼。
沈雲柔理了理鬢角碎發,扭著腰走到蕭承戈麵前,屈膝行禮。
“臣女沈雲柔見過鎮北王殿下。”
“姐姐自幼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若有衝撞殿下的地方,還請殿下海涵。”
聲音嬌滴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蕭承戈。
蕭承戈冷冷掃了她一眼。
“滾。”
一股殺意劈頭蓋臉砸下來。
沈雲柔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一股騷臭味從她裙底彌漫開來。
嚇尿了。
侯府夫人驚叫一聲,趕緊讓丫鬟把她扶下去。
我坐在太師椅上笑的直不起腰。
門外傳來通報聲。
“清流世子裴知遠前來拜訪侯爺。”
我嘴角的笑收了。
裴知遠。
前世那個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養外室、縱容外室給我下毒的偽君子。
他穿著一身長衫,手搖折扇,走了進來。
目光掃到我,微微一頓,轉頭恭敬的向老侯爺行禮。
“世侄聽聞侯府有變,特來探望。”
老侯爺尷尬的咳了兩聲。
我站起身,走到裴知遠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裴世子來的正好。”
“我妹妹雲柔剛及笄,正愁找不到好人家。”
“我看世子一表人才,不如我做主把雲柔許配給你,如何?”
裴知遠愣住了。
老侯爺和侯府夫人也愣住了。
裴家是京城有名的世家,裴知遠更是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他們做夢都想攀上這門親事。
裴知遠眼底轉了轉,擺出一副深情的模樣。
“若能娶到二小姐,是裴某的福分。”
換好衣服出來的沈雲柔剛好聽到這句話。
她看了看裴知遠,又看了看旁邊冷著臉的蕭承戈,低下了頭。
“全憑姐姐做主。”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笑得燦爛。
好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