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職!”
他罕見地有些失控,“這是你應該做的!”
我以為他嫌貴,便提出可以分期。
先付訂金,尾款到孕中期再補齊。
他卻張大嘴巴,直愣愣地盯著我。
“溫漪,你知道外麵多少女人等著給我生孩子嗎?”
“那你可以去找她們啊!”我微笑收起手機,“尤其是沈澄,她等這天應該很久了吧?”
“我算了下,這半年你和她出去開房的次數高達56次…”
我笑了,“而且按利益最大化的原則,你和她生是最省錢的…”
“溫漪!”周澤川怒喝打斷了我,“你是在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嗎?”
我撓撓頭,“我這不是在給你省錢嗎?你怎麼還生上氣了…”
男人一時語塞。
“我看你真是腦子壞了!”
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我得找人給你好好看看…”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我之前摔下樓的接診醫生,陳妄。
我記得,他好像是周澤川的朋友。
“她就是腦子壞了。”
陳妄將一份文件遞給周澤川。“顱腦損傷造成的輕微腦震蕩…”
“腦震蕩?”周澤川一愣,望向我,“小吳不是說,你就受了點外傷嗎?”
小吳是周家司機,我住院時周澤川遣他來看過我。
若換作以前,我定會聲嘶力竭地控訴。
“是的,腦震蕩導致杏仁核損傷。”陳妄接話道,“同時,壓迫到了存儲記憶的海馬體。
“簡單來說,溫漪現在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在她海馬體裏存儲的,關於金錢和責任的記憶被大大加強了。”
周澤川徹底僵住,“關於金錢和責任的記憶?”
“每個人都要各司其職。”我下意識脫口,“這世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想起來了。
一年前的某天,我接到護林員電話,稱有人要挖我爸的墳。
匆忙趕去,才發現竟是周澤川和沈澄。
“我爸剛入土為安,你為什麼要挖他的墳?”
麵對我的嘶聲,他一臉無所謂。
“是沈澄勘測到下麵可能有玉石礦,挖出來能掙不少…”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要是她勘測錯誤呢?”
“錯誤就錯誤唄!我總不能讓她通宵三晚的努力成果泡湯吧?”
周澤川掏出手機,“你是我老婆,就該按照我的規矩辦事!”
話音未落,手機傳來轉賬提示音。
“五百萬,夠你找塊新的風水寶地了。”
他俯身,輕擦掉我眼角的淚,“溫漪你記住,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摔成腦震蕩後,這句話被無限放大強化,最終被我奉為圭臬。
這時,周澤川電話響了。
每天股市開盤,風雨不改的線上會議卻被他生生掐斷。
沈澄打的36個電話,他都沒接。
“你就說能不能治?”
陳妄瞥我一眼,拽著周澤川出了門。
“阿川,老婆情人各司其職,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聽完陳妄的話,周澤川顯得更煩躁了。
“對啊,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不耐煩地扯鬆領帶,“從小,我爸就教我各司其職的道理。”
“我媽負責懷孕生娃,偶爾陪我爸應酬…家裏有管家保姆司機園丁,外麵也有我爸養的小三小四。”
“他除了每月例行公事,幾乎不進我媽房間…我按他教的去做,為什麼溫漪不肯給我生孩子?”
“你可以找沈澄生啊!”
“不行!”周澤川斬釘截鐵,“我的孩子必須在幹淨女人的肚子裏出生!”
“那就花錢去卵子庫買唄!或者養個和溫漪情況差不多的小四,生完孩子就發她走…”
“不行不行!”
周澤川急得抓耳撓腮,大腦的單核處理器仿佛停止了運作。
“我的孩子必須有媽媽陪伴。”
陳妄愣了許久,最終勾了勾嘴角。
“所以,你是隻想跟溫漪生?”
“對!”周澤川下意識給出了回答。
“哈哈,我明白了…”
陳妄拍拍他肩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小子居然也有今天!完了,你墜入愛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