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周澤川剛到家,就把兩樣東西擺在了我麵前。
離婚協議書和幾隻精美禮袋。
剛還聽見周澤川在門外和沈澄吵架,女孩的尖叫聲從話筒那頭不斷傳來。
“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男人沒好氣道,“借用別人的東西兩年也該夠了!”
迎上男人的期盼目光,我毫不猶豫地選了禮袋。
我還沒撈夠養老錢,不能離婚。
這些奢侈品價值不菲,尤其那隻冰種飄花翡翠玉鐲,市麵上至少能到八位數。
想到這裏,我差點笑出聲。
“我就說這招屢試不爽嘛!”
周澤川如釋重負,撥通了陳妄的號碼,“收起你那套杏仁核海馬體的狗屁理論,我一提離婚她就演不下去了!”
恍然想起這三年來,被周澤川威脅離婚的無數次。
每每我被他和沈澄逼到抓狂,他說出那兩個字就能讓我偃旗息鼓。
我幼年父母雙亡,在親戚家寄人籬下。
時間一長,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周澤川這棵巨樹的陰影籠罩下,我每次鬧脾氣都隻能淺嘗則止。
我太缺愛,太害怕被拋棄了。
所以他一提離婚,我就能想象到自己成為棄婦後的悲慘生活。
現在想來,杏仁核受損也是好事。
至少我對他,隻剩金錢的欲望。
他和陳妄聊完心情大好,毫不猶豫地簽下了我遞來的晚飯賬單。
舒服地泡了個熱水澡後,把準備好的精美紙袋丟給我。
“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紙袋裏是套性感睡衣。
“還愣著幹什麼?你之前不是特意為我學過嗎?”
提起那次,我還記得那股丟人勁兒。
為了早日懷孕,我特意把自己包裝成了禮物,等周澤川回家拆開。
可他隻掀開蓋子看了眼,就哼笑著摟住沈澄上樓去了。
那晚我縮在紙箱裏不敢回房,生怕聽見隔壁傳出的不堪入耳聲音。
今天不是十五,他竟然主動找我求歡?
“這是另外的價錢,老板。”
周澤川僵住,眸底染上猩紅。
“你叫我什麼?”
我掙不脫他扼在手腕的力度。
“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改口叫別的…但要做恨得加錢!”
“溫漪!”
他終於爆發,將我狠狠抵在牆邊,“你把自己當什麼了?”
“今天又不是同房日。”
我撇撇嘴,不明白他生的哪門子氣,“沈澄剛不是說學了新花樣嗎?你去的話她肯定很…”
沒等我說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直到血腥味湧出,他才不舍地鬆開我。
眸色深得可怕,汗滴砸在依稀可見的胸肌處。
“現在,還要錢嗎?”
他喘著粗氣,仿佛緊盯獵物的野獸。
我眨了眨眼,“咬破嘴、捏紅手腕的醫藥費500,你親我三分鐘收你000。”
周澤川才發現,我在掐著表計時。
“如果你非要跟我做的話,戴套兩萬,不戴五萬…倘若不幸懷孕,咱得重新擬定生娃協議…”
“夠了!”
周澤川終於忍不住,“如果你是想激怒我,那你成功了!”
他惡狠狠地甩開我下樓,將簽好的離婚協議丟在我臉上。
“我現在就去找沈澄,你別後悔!”
看著他憤怒離去的背影,我撿起協議簽下了名。
掙夠養老錢,我也該辭去周太太這個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