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學校附近的廉價出租屋裏安頓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看到了王雪琴。
她手裏提著幾個袋子。
“李太太,有事嗎?”
王雪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瑤瑤,還在生媽媽的氣呢?”
“昨天是你爸說話重了點,但他也是為了你好。”
“你看你這住的什麼地方,跟豬窩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嫌棄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這是嬌嬌穿剩下的幾件裙子,都是名牌。”
“雖然是舊的,但也比你身上那些破爛強。”
“拿著吧,別不知好歹。”
我看著那些袋子,隻覺得諷刺。
“不用了。”
“我有衣服穿。”
王雪琴的笑容僵了一下,把袋子扔在地上。
“行,你有骨氣。”
“不過有件事你得聽媽的。”
“下周三,跟我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我心頭一跳。
“是為了給李嬌嬌換腎吧?”
王雪琴臉色驟變。
“你......你怎麼知道?”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直說了。”
“嬌嬌的病不能再拖了。”
“你是她姐姐,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救她是你的義務!”
“隻是少一個腎而已,又不會死人,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既然不會死人,那你怎麼不捐?”
我冷冷地看著她,“李宇怎麼不捐?”
“非要找我這個剛找回來的女兒?”
王雪琴揚起手就要打我。
“混賬東西!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側身躲過,指著門口。
“滾。”
“這裏是我家,不歡迎你。”
王雪琴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李瑤,你別後悔!”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還沒等我平複心情,手機響了。
是我的研究生導師打來的。
“喂,老師?”
“李瑤啊......”導師的聲音聽起來很為難,“有個事情要通知你。”
“你那個保送名額......可能要取消了。”
“為什麼?我的成績明明是第一名!”
“是......是校董那邊的意思。”
導師歎了口氣,“李瑤,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校董說,你的品行不端,不適合繼續深造。”
“名額......已經給了李嬌嬌。”
李振華是學校的校董。
為了逼我就範,他竟然連我的前途都要毀掉。
還沒等我消化這個噩耗,兼職畫室的老板也發來了微信。
【李瑤,以後你不用來了。有人打過招呼了,我們惹不起。工資結給你,互刪吧。】
緊接著,李宇的電話打了進來。
“怎麼樣?李瑤。”
“現在知道錯了嗎?”
“隻要你乖乖回來,簽了手術同意書。”
“保送名額還是你的,工作也會還給你。”
“甚至爸還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別不識抬舉。”
“李宇。”
我擦幹眼角的淚。
“告訴李振華。”
“做夢。”
說完,我掛斷電話,拉黑了所有李家人的聯係方式。
我翻出電腦,打開了一個全英文的網頁。
那是國家級頂尖醫學研究所的獨立招生報名入口。
這個研究所直屬國家管轄,背景深厚。
李振華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裏去。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論文和資料上傳。
點擊提交。
既然你們要把路堵死。
那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