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貼著秦燼胳膊離開時,程穎都沒有看我一眼。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我幹笑了一聲,嘴角有些苦澀。
答案,不言而喻。
擦拭嘔吐的汙血間隙,剛解鎖開手機。
備忘錄彈出一條來自未來郵箱的留言。
是我和阿穎的十年之約。
【阿穎,十年後我們應該已經結婚!婚禮應該很盛大!全世界都驚羨的那種吧!】
時間:【2016,五月一號。】
和程穎的婚禮嗎?
這個詞仿佛一下陌生起來。
明明曾經我是那麼渴望和程穎有個家。
為了給她一個承諾。
我主動攔下公司最難啃的項目,隻為獲得領導應允的一次升職機會。
為了攢錢買房,我整日應酬到淩晨,啤酒白酒灌了一肚,險些到了進ICU的地步。
明明曾經掛念到連做夢都在想。
但結果顯然......
我們失約了。
默默刪掉這條郵箱後,老家的爸媽發來一條消息。
【阿越,聽說五一結束你和穎兒考慮要結婚,你爸可高興了,多吃兩碗飯呢。
好好生活,別有太大壓力,婚禮的錢我和你爸出,你和穎兒好好過日子,我們老兩口就知足了。】
我攥緊手心極力壓製,可淚還是止不住湧了出來。
爸媽一直很看重我和程穎的感情。
我家是高知家庭,媽媽是大學教授,爸爸從事國際貿易,而程穎出身山區,父母殘疾。
從得知程穎的身世到與她熟識,爸媽從未對她表現出任何怠慢。
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
程穎缺生活費,爸媽二話不說,直接打去五萬存款;
程穎母親病情加重,爸媽開了一夜的車,帶著專家級別的醫生朋友,跨越千裏也要治好她母親的病。
就連程穎以工作忙碌為借口,一次次含糊,一次次將婚禮推脫了十年。
爸媽也未說出半分不滿的話。
自始至終,他們就保持一個態度:隻要我們幸福就好。
可就是所有人都認為是恩賜、像天使一樣給予我幸福的女人。
卻才是真正摧毀我心智,
將我淩遲與感情漩渦的儈子手。
不堪的回憶湧入心頭,我極力壓製喉嚨裏的淚,隻顧的,傻傻的回複。
【不麻煩爸媽了,工作這些我也攢了很多錢,足夠了。】
【隻是,新娘不是程穎。】
許是惋惜十年愛情長跑的落幕。
許是早知程穎並非良人,隻因遷就我的感受。
告訴爸媽這個消息時,沒有意料中的質問。
爸媽沉默良久,隻問我:
“確定嗎?這可是十年感情,不是十天,不是十秒,是十年,阿越,我們不希望你後悔。”
回憶昨晚忍著蠱毒侵蝕、卻承受聽程穎和其他男人歡愉的痛苦。
視線落到窗下苗寨派來的媒人。
我接過契書,按下手印,一氣嗬成。
“確定。”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爸媽的加急快遞,除了好幾斤重的金銀首飾和名貴補品。
除此還有一枚木盒,裏麵是我家的傳家寶玉佩。
上前貼著一張便利簽。
【兒子,給兒媳婦的一點心意,我們隻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