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予星對著鏡子左右瞧著:“背上涼颼颼的,手臂也感覺空落落的。”
雖然她已經在夢裏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衣著時尚,但不代表她能全盤接受。
“那這個給你。”周齊安立即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了一件披肩搭在了蘇予星的肩膀上。
白狐裘樣式的短披肩將她裹得像一隻慵懶的貓。
一個字,美。
與此同時,周氏的周年慶宴會剛剛開始,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看向身邊的年輕男人低聲問道:“你確定你弟弟今晚會來?”
“嗯,齊安親口說的。”周齊昇垂下頭應了一聲。
“哼,一會兒你讓人盯著點,如果他敢頂著那個亂七八糟的鳥窩頭進來,直接趕走。”薛敏想起自己那個二兒子就心裏窩火。
周齊昇想起弟弟早上的造型,眼角抽了抽。
他正想打電話聯係一下那個不靠譜的弟弟就瞧見薛家大小姐領著一個年輕男人過來了。
“姑姑,表哥。”薛婉笑著將身邊人介紹給了二人,“這位是醫藥世家的傳承人柳書白。
他之前一直在外進修,剛回國沒多久。
上次外公的手術就是特地請他來主刀的。”
聽見自己父親的手術是這個年輕人做的,薛敏臉上的笑容都溫柔真誠了不少:“柳醫生真是年輕有為啊,我父親術後恢複的很好,多虧你了。”
“應該的。”柳書白點了一下頭,麵上的表情有些淡。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如果不是母親態度強硬,要求他務必代表柳家出席這次宴會,他寧願窩在辦公室看病曆。
“本季度周氏跟柳氏正推進相關的合作,還希望柳醫生多多關照了。”周齊昇伸出手,臉上是標準的商業笑容。
柳書白跟周齊昇握了握手:“生意上的事情有相關負責人在管,我沒法關照。”
周齊昇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客套會得到這樣的回複,也是一愣,他很快緩過神來,回了一個淺笑。
一旁的薛婉也笑著打了個圓場:“書白繼承了柳家的好醫術,更擅長治病救人。”
幾人含糊笑過,正好有客人過來打招呼,薛敏和周齊昇表示要招待客人徑直走開了。
這會兒,薛婉才轉頭看向他無奈道:“書白,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的?”
“沒事。”柳書白移開視線,語氣有幾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生硬。
薛婉看著柳書白的側臉,想了許久才開口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還想著蘇予星?”
柳書白目光一動,將頭轉向另一邊,嘴上說著“沒有”,但那點心虛和煩躁卻全寫在了那張一貫沉穩的臉上。
薛婉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她的手在身側捏了捏拳頭。
她想不通,都過去這麼久了,柳書白為什麼還放不下那個拿錢走人的虛榮女人。
那個蘇予星......真就那麼好?
柳書白眉頭微蹙,目光低沉。
他上次已經跟蘇予星說過自己這兩天上午有門診,蘇予星卻一次都沒來過。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聽話。
不遵醫囑。
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柳書白循聲望去,瞧見了妝容精致的蘇予星就這樣撞入他的視野之中,像是一瞬間吸走了所有的光亮。
騷動是周齊安引起的。
對於這位直來直往、無拘無束慣了的周家二少爺,周氏的員工每次見他都是囂張至極的裝扮。
冷不丁換了一個發型,穿起了正裝,他們誰也沒認出,攔住後要求出示請柬。
“請柬?你跟我要請柬?”周齊安也是一愣。
他來自己家的周年慶宴會,還要出示請柬?
多新鮮啊。
周齊安立馬就想翻臉了。
隻是還沒等他揪住對方的衣領,就聽見身邊傳來了蘇予星的聲音:“周齊安,這邊好多人啊,我有點緊張。”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將周齊安升騰的怒意撫平了。
“沒事,別怕,有我在呢。”周齊安輕咳一聲對著那個跟自己要請柬的人說,“你去讓林特助過來一趟。”
“小周總身邊的林特助?”那人一愣,又多看了周齊安一眼,“不好意思,今天賓客眾多無暇分身,我們隻認請柬。”
聽見這話,周齊安嘖了一聲就準備掏出手機找周齊昇解決問題。
這時,一個十分討人厭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宋你跟他囉嗦什麼呢?沒看見還有別的貴客在等嗎?”
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掃了周齊安和蘇予星一眼,嘴角向下撇了撇,故意道:“開會時都說了,要嚴防那些小網紅厚臉皮蹭流量。
為了避免給周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沒有請柬的人一個都不能進。”
現在這種流量為王的世道,這些不學無術的年輕人仗著一張臉皮,為了火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周齊安難得想著好脾氣解決問題,這會兒被惹得徹底炸毛了。
他一伸手就拽住了那人的衣領:“你說誰厚臉皮蹭流量呢?”
“幹什麼!你還要動手是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小宋趕緊讓保安過來,報警!”
這聲音立即引來了賓客的注意。
正跟客人閑聊的薛敏看了過來。
在瞧見炸毛的周齊安時,薛敏的眼皮子跳了跳,心裏窩火。
這個敗家子就不能有一刻是老老實實的嗎?
她正欲說些什麼,就瞧見周齊安身邊的蘇予星伸手輕拍了一下周齊安的手臂,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周齊安瞬間消了氣,鬆開了要鬧事的手。
正好這時,周齊昇身邊的林特助也趕過去開口喚人:“二少爺,您來了。”
“二、二少爺?”一直攔著周齊安的兩人也是一愣。
林特助立即證明了周齊安的身份。
知道自己攔的人是小周總的弟弟,兩人的臉色變了又變,滿是尷尬。
他們早前就聽過周家二少混不吝的威名,自己得罪了他,那豈不是......
這倆人一個激靈趕緊開口道歉。
“算了算了,他們也算盡職盡責。”周齊安整理了一下領帶,便重新拉過蘇予星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徑直往裏走去。
留下林特助和攔路的兩人麵麵相覷,這還是周家無法無天的周二少嗎?
這麼好說話?
“剛剛也就是你,不然我肯定讓他們瞧瞧我的厲害。”周齊安低聲對蘇予星說,“這邊就是自助餐的形式,想吃什麼自己拿。”
“自助餐?”蘇予星眨了眨眼睛,這倒是個新鮮詞兒,她環顧著,瞧見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侍者端著金屬托盤,那上頭造型精致的高腳杯中是好看的飲品。
不遠處還有一座造型誇張的香檳塔,兩邊的長桌上一碟碟造型可愛的小點心,配色精美的菜肴。
周齊安小聲道:“對,你看那些五顏六色的酒,瞧著好看,其實味道很一般,不如喝果汁了。
還有那邊那個有櫻桃裝飾的小蛋糕,那個最難吃了,齁甜。
嘖,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要不怎麼說我最討厭參加這種宴會了呢,不好吃也不好玩,一個個臉上笑眯眯的,心裏恨不得對方家破人亡,壞著呢。”
說著說著,倒是給周齊安自己說生氣了。
要不是答應大哥了,這種名利場求他來他都不來。
周齊安翻了個白眼,一轉頭就瞧見周齊昇正站在不遠處,他望過來的目光中是遮不住的驚豔。
周齊安順著周齊昇的目光看向身邊人,便得意的挺起了胸脯,揚了揚下巴帶人走了過去:“大哥,予星這套好看吧?我搭的!”
周齊昇這才回過神來,眼中的驚豔來不及收斂,也隻能幹咳一聲對著蘇予星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大哥,你要簽下予星絕對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明智的選擇,我跟你說,予星長得漂亮人也......”周齊安誇獎的話不要錢的往外倒,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今天不聊工作,齊安,我跟你單獨說幾句話。”周齊昇將周齊安帶到一邊,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薛敏,又收回視線道,“你怎麼把她帶來了?萬一讓媽看見了......”
“咋啦?予星長得多好看,為什麼不能帶來?你不是也要簽她嘛?這不是正好。”周齊安說到這裏嘴角的笑意比AK還難壓,人也扭捏起來了,“就當......提前見一下家長唄。”
周齊昇的嘴角抽了抽,想說話,又怕自己的話太難聽。
另一邊,薛敏走到了蘇予星的麵前,一雙銳利而精明的眼眸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