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予星沒想到在這也能遇上之前在醫院有過一麵之緣的醫生。
柳書白聽見蘇予星對自己的稱呼心下一沉,眼底浮現一抹戲謔。
如果不是今天過來,他還不知道那個鬼火少年居然是周家二少爺。
他就知道,一個為了一百萬就拋棄自己的女人,怎麼可能甘願去過苦日子呢?
一句“柳醫生”,關係撇的倒是幹淨。
看來這蘇予星為了她的好前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隻是,以後這周家的產業最後估摸著是要交到周齊昇手裏的。
剛剛瞧著蘇予星跟周齊昇相談甚歡,柳書白這心裏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蘇予星,還真是一點往上爬的機會都不願意錯過。
隻要遇上更好的目標,馬上就會把前一個拋到腦後。
也不知道若讓她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會不會後悔當初隻為了一百萬就把自己給甩了。
柳家的底蘊和財富可是半點都不比周家差。
“柳醫生?”蘇予星瞧見柳書白隻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裏也很疑惑。
這個柳醫生的臉一直這麼臭的嗎?
柳書白回過神來冷漠開口:“為什麼沒有來醫院回診。”
既然蘇予星要把他們的關係回歸到普通醫患關係,那他不介意按照蘇予星的劇本走下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沒良心的,還能演多久。
“我回家之後就沒事了,後麵坐車也沒有再複發,就沒有去醫院回診了。”蘇予星鬆了一口氣,看向柳書白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欣賞。
看來是個負責的醫師。
雖然臉臭了點,但她師姐說了,人無完人,君子論跡不論心。
蘇予星的視線又移到那碟子點心上。
呀~小兔子正在看著她!
是心動的感覺。
一隻冰冷的叉子從小白兔的頸部橫切下去。
“!”蘇予星看著那隻小白兔就這麼被“斬首”了,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然後,她就瞧著柳書白用叉子貫穿小白兔的頭,放進了嘴裏,嫌棄地皺起了眉頭:“太甜了,不好吃。”
“???”
蘇予星震驚地看著柳書白。
不是,我請問呢?
你不愛吃甜的就別吃啊,你這不是浪費糧食嘛?!
太過分了!
蘇予星剛因為柳書白盡責而升騰起的那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了。
她向來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
但這個臉臭的,真不是個人啊!
柳書白看著蘇予星那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心裏痛快不少。
他忍著甜膩的不悅體驗,將剩下的小白兔身子也吃進了嘴裏,給了一個評價:“難吃。”
蘇予星瞪了他一眼,轉頭便要去拿別的點心,柳書白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吃甜食會加重暈動症,怎麼?吃這麼多,你今晚想走回家嗎?”
蘇予星也知道甜食生濕礙胃,濕氣滯留引發脾胃失調、身體困重。
最後,她也隻能失望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流心橙香麻薯撻,訕訕地收回了指尖。
柳書白見狀哼笑了一聲:“這會兒倒是難得聽話了。”
“書白。”薛婉提防地看了一眼蘇予星,又緊張地看著柳書白,瞧見他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薛婉感覺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攀上柳書白的手臂,像是想要抓緊眼前這個人,卻被柳書白不著痕跡地避開。
“有事?”
“沒,沒什麼。”薛婉笑了一笑,將手中的酒杯遞向柳書白,“剛剛喝到了一款很好喝的果酒,特別像我們之前在意大利喝到過的那一款,就給你也拿了一杯,嘗嘗看?”
“不用了。”
“度數很低的,你嘗嘗看嘛。”
“低度數也不行,酒精會影響敏感度和判斷能力,萬一接到手術通知就糟糕了。”柳書白搖了搖頭,態度一板一眼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眼看著柳書白又變成了自己最熟悉的樣子,薛婉的目光微動扯出了一抹笑:“隻要跟病人有關的事情,你都是這幅樣子。”
轉過頭,薛婉又看向蘇予星微笑著伸出一隻手:“你好啊,我是薛婉,在薛氏負責醫療器械相關項目,跟書白以前是老同學,現在算是半個同事吧,他們醫院的醫療器械是我負責的。”
還不等蘇予星想好怎麼介紹自己,就瞧見柳書白臉上滿是不耐煩地對著薛婉說:“你跟她說那麼多做什麼?”
說完這話,柳書白轉身便走。
“抱歉啊,他就是這個脾氣。”薛婉像是宣誓主權似的,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追著柳書白離開了。
蘇予星看著兩人的背影,無語的搖了搖頭,這倆人怎麼莫名其妙的?
這時,周齊安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哎,我跟我媽好話都說盡了,她也不願意給你升S簽,說什麼公司有公司的規章製度。”
周齊安是個簡單的人,他喜歡誰就想給誰最好的。
現在,他就想給蘇予星最好的。
可惜,之前公司一直是家裏人在管,他都是能躲則躲。
早前家裏慣著他,他不覺得有什麼,成天胡作非為也有周家兜底。
但是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如果他能擁有的更多,是不是就能給蘇予星更多了?
周齊安想到了家族給他安排的那條路,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周齊安,謝謝你啊,你是個好人。”蘇予星看著周齊安的神情也很複雜。
她一開始以為兩人隻是私交甚好的情誼。
可聽周齊安母親的意思,自己是拿了錢接近周齊安的。
這份情誼也有點變得怪異起來了。
周齊安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笑:“要不你誇我點別的呢?”
被誇好人什麼的,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被發好人卡了呢?
“黑發很適合你,你今天穿得也很好看,長相英俊,為人熱忱善良,還有......還有......你是大好人!真的很好!”蘇予星盯著周齊安,很努力地想著誇獎的詞。
周齊安被蘇予星專注的視線盯著,隻覺得一顆心都甜滋滋的冒著泡泡,臉也不自覺泛起紅暈。
這些年他身邊有不少溜須拍馬的,那些好話能誇出花來。
但是他心裏清楚,這些人心中讚賞的還是他哥。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認真地看著他說一句他真的很好。
在這一刻,音樂和攀談聲漸遠,周齊安望著蘇予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張一合的紅唇,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一個問題。
完蛋了,他徹底陷進去了。
不遠處,柳書白看著兩人,手在身側死死捏成了拳頭。
“書白,看來蘇小姐離開你之後過得很不錯啊。”薛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嘴角帶笑,“周齊安是我姑姑的二兒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蘇小姐跟他在一起會幸福的。
我們一起祝福她吧。”
柳書白收回視線冷冷地瞥了薛婉一眼,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他接通後應了一聲:“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掛斷電話,柳書白冷聲道:“醫院那邊有事,我先走了。”
“非你不可嗎?書白,我都答應伯母了,你這樣我很難辦啊,你真是......”薛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書白冰冷的眼神打斷了。
“我今晚來了就很給你們麵子了。”柳書白隻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匆匆離開了晚宴。
薛婉望著柳書白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從他們相識起,柳書白就一直是這樣冷冰冰的態度,她此前一直以為自己隻要做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隻要留到最後,他就一定會對自己不一樣。
薛婉收回視線看向蘇予星,手在身側捏成了拳頭。
蘇予星......她都已經拿錢走人了,為什麼又要出現在柳書白的世界裏?
為什麼!
熱鬧的晚宴結束之後,蘇予星被周齊安送回了家。
“周齊安,今晚謝謝你啊。”道謝之後,蘇予星上了樓。
一打開門,就聽見了“哢擦”聲。
她好奇的循聲望去,就瞧見自己的弟弟蘇宇恒穿著女裝戴著假發,對著鏡頭擺出矯揉造作的姿勢。
“好,換一個動作。”蘇敬業拿著相機指揮,“來,把咖啡杯拿起來,假裝要喝,你別真喝啊!大晚上喝咖啡你不睡了啊!”
“反正今晚要攻略隱藏角色,天亮再睡也不遲。”蘇宇恒翹著蘭花指捏著咖啡杯,媚眼如絲。
“爹爹,弟弟,你們這是在......”蘇予星遲疑地看著兩人。
這個世界好混亂啊,她看不懂!
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