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寶回來啦~”蘇敬業一邊檢查相機裏麵的照片一邊回答蘇予星的問題,“我更新一下照片庫,現在的男人猴精,光那幾張照片還不夠,總想要新照片。”
“爸,拍好了嗎?”蘇宇恒揉著自己因為凹造型而酸痛不已的肩膀說,“下次不能直接讓姐拍嗎?”
“當然不可以,你姐是女孩子,怎麼能把她的照片隨便給那些臭男人!”
“我的照片就可以嗎?”蘇宇恒的眼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用你姐的照片萬一碰上極端分子怎麼辦?多危險啊,用你照片就安全多了,反正你也不會穿女裝出門。”蘇敬業歎了一口氣說,“這幾張有喉結的得精修一下,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就長喉結了呢?”
蘇宇恒想吐槽又覺得懶得吐槽了,最後也隻重重歎了一口氣回房間了:“算了,我打遊戲去了,今晚沒事誰都別打擾我啊,我姐除外。”
這屋一共就仨人,針對性很明顯了。
“死樣~”蘇敬業白了蘇宇恒的背影一眼,又轉頭笑眯眯對蘇予星說:“星寶啊,我去給你弟精修一下照片,廚房裏給你燉了燕窩,你睡前記得喝。”
“額......好。”蘇予星原有一肚子問題想問,但是看爹爹和弟弟都很忙的樣子,她也隻幹笑著點了點頭。
將燕窩端回房間,蘇予星坐在電腦邊上伸出兩根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字符,搜索相關詞條。
很快,她就被洗地毯和修牛蹄子吸引了注意力,直到困得打哈欠了就洗洗睡了。
這一晚,蘇予星難得沒有夢到跟這個世界相關的知識,而是夢到了一間咖啡店,她以第三視角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個世界的自己正跟周齊安的母親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蘇小姐,我聽沈太太提過你的本事也知道你的規矩,旁的話就不多說了,這是我兒子的資料。”薛敏將一個文件夾遞給坐在自己對麵的蘇予星。
“蘇予星”將文件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周齊安的照片,一身機車服的他正倚在一輛重型機車邊上,抬頭看向鏡頭時露出了優越的五官。
“他現在整天跟人飆車、喝酒、鬧事,晚上但凡有輛車經過窗外的時候我都會驚醒。
半夜的電話我也不敢接,生怕是他又出了什麼事。
我希望齊安能走上家族安排給他的路,讓他進公司幫幫他哥哥。”
薛敏輕歎一口氣,似乎拿這個二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予星”將目光從文件移向薛敏:“長得還不錯,這一單我接了。”
聽見“蘇予星”願意接下這一單,薛敏似乎鬆了一口氣:“那一百萬定金我什麼時候打給你?”
“在您覺得值這個價的時候。”“蘇予星”將文件合上,“薛女士,謝謝您的咖啡,下次見的時候希望當我們沒見過並盡力配合我。”
“蘇予星”帶著文件起身,被薛敏叫住。
“蘇小姐,再次提醒你一聲,我的兒子我清楚,他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我的錢也不是這麼好賺的。”
薛敏一向強勢示人,這一刻倒是難得露出了一個有些疲憊的神情。
所有的方法她都試過了,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哪個母親會想用這種方式來算計自己的兒子呢?
“嗬,最多三個月,我會讓你心甘情願付定金的,對了,事後不管怎麼樣,定金是不退的。”“蘇予星”嘴角上揚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那張臉實在太過優秀,充滿了說服力。
在離開座位前,她抬眸往斜上方看了一眼。
隻一個對視,原本還呈現漂浮狀態第三視角的蘇予星便一下子從夢中驚醒了。
她噌地一下坐起身來,單手扶額長出一口氣:“原來這個世界的我......是個謀士啊!”
“嗡——”
手機在枕邊震動起來。
蘇予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周齊安發來的消息,告知她去周氏簽約要帶的東西,讓她不要擔心,還告知了來接她的時間。
蘇予星一邊不熟練的打字回複,一邊喃喃著感慨了一句:“這個世界果真還是好人多啊!”
回了消息之後,蘇予星又聽見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收款短信。
薛敏的一百萬定金,到賬了。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蘇予星點了點頭瞬間進入角色,“既然我是個謀士,就該為知己者死!”
她的腦海中再度回憶起薛敏那張保養妥當又風情十足的臉來。
那位薛女士,就是她這一單的東家了。
到了出發的時間,蘇予星在網上搜了一下求職簽約的套裝風格,又在琳琅滿目的衣櫃中照著圖片的款式搭了一下。
淺藍色的長袖襯衫絲滑服帖不起褶,下身深灰色的A字半身裙外係著一條小牛皮的腰帶。
米白色襪子再配上一雙真皮軟底的樂福鞋。
一頭長發在腦後半梳在腦後,露出耳垂,再選一對兒圓潤的白珍珠耳釘。
下半部分的長發披在肩上。
“這樣穿肯定不會出錯。”蘇予星點了點頭,這才滿意地出了門。
“星寶,你今天不是沒課嗎?怎麼起的這麼早?”蘇敬業正好在磨咖啡,瞧見蘇予星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了一句,“幹什麼去啊?”
“我找到工作了,今天要去簽約辦理入職。”蘇予星如實回答。
“找、找工作?”蘇敬業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喚道,“蘇宇恒!你快點出來!趕緊的!”
很快,緊閉的房間門打開,露出了一張眼底烏黑滿是疲憊的臉:“臭老爹,你最好有什麼大事!”
“你姐說她找到工作了!”蘇敬業瞪著眼睛說,“她,找工作?”
“不是吧!”蘇宇恒也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姐,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上班是賺不到錢的,工作會讓人變得不幸最終走向貧窮的!
你的美貌,你的聰慧,你所有美好的品德都會因為工作而消耗、浪費掉的!”
“嗯?”蘇予星眨巴著眼睛,這都說的啥啊?
“星寶啊,你要是缺錢你跟爸說啊,爸打遊戲養你!”蘇敬業捶胸頓足,嗓音一轉就變作清純女大的聲線,“明明喊幾句老公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去工作?”
“姐,你找的是什麼工作啊?該不會是把你困在格子間的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一坐坐一天的無聊工作吧?”
蘇予星看著自己情緒激動的爹爹和弟弟眨了眨眼睛:“不,其實是......娛樂圈的工作,周氏要給我A簽。”
“哦,這樣啊。”蘇敬業和蘇宇恒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是為了周少那一單子對吧?”
“嗯。”蘇予星點了點頭說,“今早周齊安的媽媽給我打了定金。”
“那就沒事了。”蘇宇恒伸了一個懶腰抬腳踢在了蘇敬業的小腿上:“老爸,我打了一宿遊戲,剛睡不到五分鐘,你突然搞出這麼勁爆的消息,是想害我猝死嗎?”
“你個不孝子,但凡你多出去曬曬太陽有個年輕人的樣子,也不至於現在這個德行吧!”
蘇敬業跟蘇宇恒菜雞互啄,你一言我一語地互不相讓。
蘇予星瞧著這倆人似乎還要吵上一陣子,她看了一眼時間:“那個,我先出門了。”
“星寶慢走~”蘇敬業一轉頭立即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
“姐,路上注意安全。”蘇宇恒一把搶過蘇敬業剛泡好的咖啡徑直回了房間。
“啊!我的咖啡!臭小子!”
......
走出家門的蘇予星聽著身後熱熱鬧鬧的聲音,露出了一抹笑:“還真是有活力啊。”
不錯,真不錯。
下了樓,蘇予星就瞧見了之前坐過的車子停在了昨天上車的位置。
“予星!”一頭黑發的周齊安第一時間下車迎了上去,又貼心地給她打開後座的門,將一隻手抵在車門上緣的位置柔聲道,“小心頭啊。”
昨天被蘇予星誇過之後,他就徹底將頭發染回黑色了。
“謝謝。”蘇予星剛道過謝就瞧見後座已經坐了一個人——周齊昇。
他穿著深色西裝,寬闊的肩膀,正在檢查手機裏的郵件,車窗外的陽光透進來勾勒出一個冷峻的臉龐。
察覺到蘇予星要上車,他才轉過頭看向她,低沉而平穩地道了一聲:“早。”